德克勒克的困惑(中)
德克勒克出生于约翰内斯堡一个富裕舒适的家庭。家庭洋溢着浓郁的政治气氛。这使他耳濡目染,炼就出色的政治才能。父亲是内阁部长,曾祖父曾任参议员,姨父官居总理要位。青少年时期,他一直是位学生领袖,充满“人贵自高尚”的精神。大学期间,他主修法律,尽管他更适于成为政治家而不是律师。不管怎样,他所接受的法律教育,却有助于他积极投入国内社会活动,与前辈所执的军国主义观点作对。
这些与生俱来和后天炼就的素质,都促使他成为现行社会制度的改革者。除此以外,还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第一,他所归属的教派,是“极端的浸礼派”。这一教派对于笃信宗教的南非白人,具有莫大的影响。该教会又称深浸派,是荷兰归正会最小但最开放的一个教派。他们宣扬人类的原罪和不断改进的必要。“永远改革”,就是它的格言。
第二,是东欧共产党崩溃带来的影响。此前,对于比勒陀利亚的白人政府来说,共产党的威胁并不遥远。苏联向南非游击队提供资金和武器,反对种族隔离制度,以苏联为后盾的古巴军队在安哥拉进攻南非军队。戈尔巴乔夫突然使这种威胁化于一旦。东欧发生的一切,更令德克勒克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可能永远压制住受压迫的大多数人。德克勒克应该感谢戈尔巴乔夫。正如南非自由民主党领袖科林·埃格林所说:“南非真正的改革进程始于1985年莫斯科郊外的一座别墅。”
在历史上,欧洲殖民者的侵入使南非成为产生形形色色意识形态的大熔炉。一方面,社会神学家宣扬人无贵贱之分;另一方面,有人又把肤色和语言的差别置于至高无上的地位。1948年,国民党掌握政权。这是忿恨的南非白人民族主义者反对英国文化和经济霸权的重大胜利。那时,德克勒克和现任的政府官员们,还处于孩提时代。对德克勒克的前辈来说,种族隔离制度是一种文化防御机制。
德克勒克这一代人,没有经历国民党在30年代和40年代的艰苦斗争。他当权以后的任务,就是维持他并未参加创建的那种体制。
德克勒克的前任彼得·威廉·博塔,颇像苏联的赫鲁晓夫。他是军国主义者,但预感旧体制不可能持久。1986年国民党通过一项政策,规定南非所有公民一律平等。博塔判种族隔离制度以死刑,但没有执行。
1989年1月博塔被迫辞去国民党主席职务,7个月后辞去总统职务。德克勒克以微弱优势当选国民党主席,又顺理成章地成为总统。他一亮相,就显示出非凡的政治魄力,大张旗鼓地厉行改革,当选不到5个月,就废除了种族隔离制度,取消了长期以来对非国大、共产党和其他敌对政党的禁令。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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