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越美军在非军事区以南挨打记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七日译载了提前出版的十月十日一期美国《新闻周刊》发表的该刊记者波齐格拉维的一篇报道,摘载如下:
美军第四陆战团第三连连长马斯特浦尔上校说:“我希望在今晚以前能占领那个山头。”这是九月二十七日的早晨,当时我们正站在“三六三山头”(按:以该山头高三六三公尺取名)。马斯特浦尔说话时指着“四○○山头”——要控制“石堆山岭”(在非军事区以南——本刊注)就必须控制“四○○山头”。
在我们和我们的目标之间,隔着一片约八百码的丛林。大家都已经三天没有刮胡子了。我们每人领到一包丙级配给粮和一罐水。以下就是以后三十一小时的记录:
上午九时三十分——我们成单行沿着两山之间的崖边小路前进。在前进中,我发现这条小山径上有几片碎骨。接着又发现染有已干的血迹的陆战队护身衣和一些破碎金属。我轻声对在我后面的人说:“这是什么?”他的回答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早些时候,陆战队一个连在作战中死伤达百分之六十,就是在这个地方。
九时四十分——我们在路旁发现一个骷髅,再过几码的地方,在一枝树枝上用英文写着:“我们要回来打死美国陆战队。”K连已在我们的前头。
十时零五分——爬过一个险峻的坡后,我们就到达“四○○山头”的顶上了。领路的人踩着一根竹竿摔了一跤。这一来却扳响了在他后面三码的撞雷,同时还牵响了从树枝吊下来的几颗手榴弹。有四人伤亡。突然间,一阵机关枪扫过来。也看不见来自那个方向。陆战队从两翼开枪还击。阵阵呼唤“救护员!”的叫声。
十时二十分——当我从树林来到一小片空地时,有人大叫“迫击炮来了”,话还未完,立即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声。我跑了几尺,看见一个旧炮坑便往下跳。随着即有五名陆战兵压在我身上。迫击炮弹在我们周围爆开。我不能动,呼吸困难。幸而四分钟后,炮声停了。一名陆战兵来不及跳到洞里,他的头被炸断一半。这时候,大伙儿几乎异口同声地叫喊:“快!快上前!”“救护员!”“约翰的一条腿炸掉了。”“马休斯在那里?”有人在问。回答是:“他已经死了,官长。”
十时三十分——伤兵蹒跚地退回到陆战队在的空地。
十时三十五分——随军牧师肩托着伤者回到空地上来。
十时四十分——前进小队退回来了。卡罗尔带着援兵前进——前进不到一百码的地方。两挺机关枪向我们密集扫射。敌人现在几乎把我们包围起来了。我有一种可怕的感觉,我觉得我不会有命再和家人见面了。
十时四十三分——进行第一次空袭。两架“鬼怪”机低飞到几乎和树梢平的低空,投下凝固汽油弹,然后,第二次飞过时又投下几枚五百磅的炸弹。弹片飞过我们藏身的洞坑。有两人被破片打中。当时我却感到再近一点,我们就会全部被炸死。可是下一次投弹却在离我们七十五公尺的地方。地震大概也不外是这样吧。
十时五十分——卡罗尔又率队前进。我们有整整一连人,但是我们只能成单行,分成几个人一组前进。领路的人,几乎可以肯定地说死亡临头了。我们一出工事,敌人的机关枪又开始。他们仍然紧围着我们的阵地。
十一时零五分——第二次迫击炮袭击又来了,随着九响可怕的迫击炮弹爆炸之后,又是一阵阵惨叫“救护员”之声。
十一时四十五分——有两名陆战兵在工事外失踪。有五名士兵去寻找他们,其中一人被机关枪扫低了。
中午十二时十五分——谢天谢地,炮声终于短时停息,只是偶然还有几声冷枪。不少的伤兵在烈日下等着人来救伤。伤者多数是K连的,他们没有水和粮已二十四小时了。
一时十分——第一架直升机试图在上空盘旋,并将救人的篮子放下了,但是马上被地面炮火逼走了。直到第三次尝试时才把一个伤兵救起。因此,其余的伤兵只能抬走,沿小路退回到指挥站。
下午三时——K连在“四○○山头”展开激战。伤兵还是不断的送来。早上二时二十分——肢离破碎的尸体发出奇臭,使人欲呕。我把雨衣盖在头上。现在炮声是听不到了,深信可以拖到明天,搭上直升机离开这里。但一想,有这么多的伤兵要运走,我是不可能搭机走的。
八时二十分——第四次迫击炮进袭又来了。多少发,我也数不清。克服恐惧是一件难事,伤者源源而来,我计算,不久可能就会轮到自己的头上来的。
九时——一枚炮弹从我们头上飞过。我方的一○五毫米炮弹,竟然未到达射程便落了下来,击中了指挥站的外围。又有五人受伤。一名陆战兵看着战友死去,竟放声大哭起来。
十时十分——第五次迫击炮袭击又开始了。有人告诉我说,我的手臂流血,而我的手睁下已有三个小洞,整齐地平排着。
一时五十五分——这是空前惨烈的一次,敌人的炮火四面包围着我们。接着又是“快!一切医务员上前!”的号令。K连又被炮轰了。
二时五十五分——每三十秒钟就来一次空袭。地面不断地震动。我再一次感到自己的末日来临。我竟然患上无法自制的颤抖症。
四时十二分——合众社记者史奈德和我一起跳上直升机离开这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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