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放任主义的末日(下)
“特里芬难题”
不仅如此,作为国际通货的美元也带给美国本身无法解决的两难困局,因为国内与国际间对美元的需求循完全相反的方向,联邦储备委员会为了防止国内通货膨胀,同时要满足各国经济大幅成长后对美元的遽增需要,面临经济学家所谓的“特里芬难题”,在紧缩与放松银根之间举棋不定。
但是霸权的虚荣使美国身处巨额双赤字与美金沉重的负担之中,仍不愿放弃对全球金融的决定权,拒绝法国所提以新的国际货币单位代替美元,并且刻意紧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与世界银行可运用的资源(拒绝增资的提议),库特纳分析其中的动机,“如此各国从国际公共金融机构得不到有效的援助,只能求助于美国的对外援助或美国私人资金,更加巩固美国霸权的地位。
而一意推行放任政策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贷款给第三世界国家时指定用途,穷国只能循基金组织的建议拟订紧缩政策:贬值、降低工资、缩减政府与社会福利开支。库特纳指出,经验证明这一套标准自由经济程序完全无效,第三世界国家在丧失经济策略的主导权后,外债问题更加严重。强调参与感的时代
保守政治、反共意识形态与放任经济政策在里根时代达到高峰,但这时美国在技术与金融领先的地位早已不保,倡导自由贸易更加不合时宜。
库特纳以整整一章的篇幅讨论今日世界经济轴心的“日美关系”,企图为明日世界的霸权结构定位。他发现其实所有的贸易纠纷都只在一个简单的区别,就是只有美国还执迷放任哲学不放,而欧洲与日本则向来信服“策略性经贸”与“产业政策”。对日本深有了解的布列斯多维兹曾说:“美国人相信美国式资本主义与放任的国际贸易不仅优越,并且在道德上是正确的,任何偏离都被视为不公平贸易。”错误的迷思才是未来国际社会整合的最大障碍。
新的经济作风必须由纯粹的市场与利润导向转为强调参与感,库特纳认为在放任哲学之下雇主与劳工之间只是纯由价格利益决定的“偶然结合”,依于利而非依于义,当然缺乏长期的承诺。
管制也是必要的,里根时代的解除金融管制证明是灾难的根源,问题应该在管制的策略而非管制的有无。在国际间也需要更有权威的中央银行层级机构,节制完全由私人资本主导的市场运作。寻求高增长与稳定
库特纳倡议向1944年参与设计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政治家学习,学习他们的“坦诚与想像力”,企图在多元化的世界体系里,不为意识型态与私人利益所蒙蔽,寻求一个普遍高增长与稳定的全球经济发展。这正是凯恩斯那一代所要追求的。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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