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一)
【《香港联合报》1月16日至28日连载文章】题:蒋徐乃锦的心路与新路(徐乃锦口述宋晶宜撰文)·
重大打击·我十一二岁时练钢琴,经常练着、练着就觉得琴谱愈变愈小,那种感觉,到现在再试,还是一样的。
其实琴谱并没有变小,只是我在想别的事情。
有位朋友说,她心烦时,就会躺在床上想事情,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好像飞走了。
过去,我和公婆一直是住在一起的,婚后10年,孝文卧病,我遭受了重大的打击,陷入低潮,久久无法自持。
后来,我在家的后院搭了一个书房,那个书房虽和家连在一起,但是自成天地,我常在情绪低落时,躲进里面听音响,自己治疗自己的痛苦。
我虽然有朋友,也有爱我的家人,但是由于好强,我从来不曾大哭,甚至连向人诉苦都不愿。
孝文初生病时,前三四周都昏迷不醒,公公每天一早就到荣总看他,呼唤着他的小名,并频频在他耳边说:
“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你听得到就捏我的手!”
我在一旁总是泪如雨下。
在我的信念里,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时,就是要永远生活在一起。而他,突然病了,又病得很严重,记忆力受损,5个月后,我们都知道他不会完全好,但也不会死去。
在难过的情绪之中,我的心底有不同的声音响着:“我是否要离开他,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不,我不能离开他,否则会一生不安。”·去爱护他·如果诚实一点地说,我的确是历经过人性矛盾的挣扎,但是最后,决定做一生心安的事──尽量去爱护他,全心去照顾他。
爱情,已经因为他的病而逐渐消失了,可是我仍然想做他的依靠,而不是依靠他。
他真的是非常依赖我的,记得他初病时,度过了昏迷的前几周,后来苏醒时,我一定得在旁边,否则他就会发脾气。
那时,我住在医院,但偶尔我也需要外出一下,起先医护人员都好心地要我偷偷溜走,可是我觉得还是要让他知道。
于是我试着告诉他,我要出去几小时,几点钟会回来,就这样一天天地让他接受,一直到三四年之后,他终于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除了书房、音乐之外,在那段日子,教堂,也成为我的避难所。
最初,我每天做弥撒,向天主求救,可是我发现天下没有神,因为它们都没救我。
有段时间,我不再去教堂。公公送了我一本圣经,因为他老人家在家就天天看圣经,我空虚时拿来阅读,渐渐地,有了不同的感受。
如今,我终于领悟到,宗教,也和人一样,要往内涵去看,而不只是表面。从圣经,我得到了神给我的另一种照顾。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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