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刊披露：布哈林的绝笔信

【本报莫斯科１２月３日电】《莫斯科新闻》周刊第４９期刊登了布哈林的绝笔信。这封信的底稿已被焚，是布哈林的夫人靠背诵记下来的。信如下：：
我即将离开人世。我面临的不是无产阶级的刀斧，因为它虽然是无情的，但却是神圣的。我感到在地狱的机器面前无能为力，它运用的是中世纪的方法，拥有可怕的力量，制造有组织的诽谤，行动大胆而自信。捷尔任斯基不在了。契卡的杰出传统逐渐丢失，当初，契卡的一切行动有革命思想指导，对敌人残酷无情，维护国家利益，不让一切反革命侵犯。因此，契卡机关受到特殊的信任，赢得特别的荣誉、威望和尊敬。
任何一个中央委员、任何一名党员都可以被研成粉末，变成叛徒、恐怖分子、颠覆分子和间谍。要是斯大林对自己不那么自信的话，本来是马上就可以找到证据的。党内阴云密布。我这颗毫无罪孽的头颅，会招致几千颗无罪的头颅落地。因为需要制造出一个布哈林的组织，尽管这种组织不论是现在，在我同党毫无分歧已近７年的时候，还是过去，在右倾反对派年代，都根本不存在。
我１８岁入党，我一生的目的就是为工人阶级利益，为社会主义的胜利而斗争。这几天，那份带有神圣名称《真理报》的报纸，刊登极其卑劣的谎言，说是我布哈林想断送十月革命成果，复辟资本主义。这是闻所未闻的无耻行径，这是谎言，其无耻和不负责任的程度就如同说“尼古拉·罗曼诺夫（俄国末代沙皇——编者注）毕生反对资本主义和君主政体、争取实施无产阶级革命”一样。
如果说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方法上我不止一次地犯过错误的话，但愿后代对我的指责不要比列宁更严厉。我们当初是头一个奔向这个一致的目标，走的是前无古人的道路。当初时代不同，习惯也不同。《真理报》登过辩论文章，老是争论、探索，争吵、和解，并继续共同前进。
我这封信是写给你们，未来的一代党的领导人的，你们的历史使命是解开一个可怕的罪行之结，在这些可怕的日子里，这种犯罪行为越来越规模巨大，如火燎原，使党窒息。我的信是写给全体党员的。在这生命的最后时日，我相信历史的滤清器迟早必然会洗掉我头上的污泥。我从来没当过叛徒。我会毫不犹豫地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列宁的生命。我喜欢基洛夫，没有干过任何反对斯大林的事……
同志们，你们知道，在你们胜利地奔向共产主义时高举的旗帜上，也有我的一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