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上的集市（上）

【美国《洛杉矶时报》文章】题：俄罗斯的铁路通向新时代（记者理查德
·布德罗）
火车于黄昏时分到达马林斯克站。在１５分钟的停车时间里火车仿佛变成了熙熙攘攘的集市。中国生意人或者手提肩背大包小包的冬装走下车去，或是把衣服伸出窗外吸引买主。接下来是讨价还价，连比划带手势最后终于成交，满把的卢布递了过来。当然并非总是这么顺利。偷盗、哄抢也是常有的事。四个俄罗斯人将一名中国商人拖到站台上，旁边不远处的警察坐在那里抽烟，视而不见。又来了一汉子，猛踢中国人的胸口，抢了夹克扬长而去。
在一扇窗户下面，一位买主看中了一件外套，递上８０００卢布。卖主认真地端详手中的卢布，拿着外套的手缩了回来，把那沓钞票扔了回去。买主又递上新的一沓钞票，其中２０００卢布卖主还是不要，说是假钞。第三次才算成交。·波兰“小倒”·我们是星期三从北京出发的。北京站一大早就人声鼎沸，乘坐横穿西伯利亚开往莫斯科列车的旅客们在身穿制服、检查行李的工作人员之间穿行。每位旅客只准携带７７磅的行李。内燃机机车后面挂了１１节绿色卧铺车厢、１节行李车和１节餐车。
普热奇已经来了１０次，中国在他的眼里仍然充满异国情调。这位年轻的波兰旅游者觉得在这列火车上最自在。普热奇１９８９年大学放假时曾经来中国旅游，回国时琢磨怎样把路费挣回来。当时对行李数量还没有限制，他在北京买了２００磅的皮手套，在西伯利亚的伊尔库茨克倒卖了出去。·赚头很大·
他以后每个假期都如法炮制，加入到首批国际倒爷的行列之中。这些人大多来自波兰、俄罗斯等国，在北京买下中国产的羽绒服、丝绸衬衣、皮夹克、靴子、手套、运动鞋等衣物，塞满大包小包，登上火车，带回去倒卖。
从１９９１年年底开始，中国的生意人发现了这一赚钱良机，立即加入进去。他们与国内的服装厂有更多的联系渠道，赚头更大。但这时大发其财的波兰人和俄罗斯人已经退出，转而从事从北京到莫斯科和华沙的空调倒卖生意。“在这场游戏中小打小闹难以长久，”普热奇说，“对我来说游戏已经结束了，但是乘火车旅行已经成了我的生活方式。有时候下车以后我根本睡不着，我太习惯伴着车轮声入睡了。所以我总是东跑西颠，好像成了一名吉卜赛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