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纪行(四)
访难民营
前南斯拉夫国家解体,民族武装冲突不断升级。战火使这一地区200多万人流离失所。他们的悲惨境遇已引起国际社会的深切关注。
在萨格勒布难民总署一间简朴的办公室里,年仅28岁、精明强干的局长助理埃斯特拉耶奈尔先生把一大摞统计材料摆在我们面前,有条不紊地向我们介绍了克罗地亚难民的情况。
他说,目前滞留在克的70多万难民中,有40多万来自波黑共和国。难民的安置已成了国家经济的沉重负担。他说,这就好比有10亿人的中国要安置1.5亿难民一样。
我们信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食品罐头,发现上面写有“××国家捐赠、克罗地亚加工”的字样。埃斯特拉耶奈尔先生解释说,克经费有限,它需要国际社会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从介绍中得知,克难民安置有三种情况。一是征用了193个旅馆和招待所,条件普遍较好。二是利用闲置的体育馆、兵营和学校旧址等44处,那里的条件就差多了。第三种是最困难的,目前还有100多人住在火车车厢里。
为了亲眼看一看这些难民的情况,我们决定闯一闯这三种类型的难民中心。
在市内体育中心的室内篮球场里,沿场地四周支起了一张张行军床,场地中间顺序铺着两排大约20余个训练用的大垫子。这里集体居住着男女老少难民200多人。
当我们来到这里时,人们刚刚吃完中饭。饭的质量不错。每人一个托盘,盘内有一大块面包,一碗汤,几片香肠和奶酪,还有少量蔬菜。管理人员告诉我们,难民的膳食由萨格勒布难民署所属的一个大食堂集中制作和供应。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躺在行军床上闭目养神,女人们三五成群半卧在垫子上织毛活,男人们则百无聊赖地围坐在大门左侧唯一一台电视机前,或看电视或聊天。
当天傍晚,我们又赶到位于克拉尼查镇的难民点。在暮色中看到,十几节货车车厢排列在铁轨上,车厢外面挂满了晾晒的衣物。
我们顺着小木梯走进一节车厢。车厢里已被间隔成一个个小单元,每个小单元的陈设仅一床一桌而已。来自波黑共和国的一对夫妻住在这里。丈夫神情忧郁,机械地回答着我们提出的问题,而怀孕的妻子则默默地立在一旁。
据说,克政府在数月前制定了一项临时性法令,规定克境内所有空闲了一定时间的建筑物包括私人住宅,必须强行安置难民住进去。
我们在已被辟为难民中心的前南共联盟中央党校认识了来自克东部城市武科瓦尔的难民托马什一家。这本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在武科瓦尔开一家咖啡馆。
战争使他们辛辛苦苦购置的百万马克家产毁于一旦,老母亲和怀孕三月的儿媳一年前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当儿子托马什在4个月前从战俘营被释放回“家”时,孙子小托米斯拉夫已出生两个月了。
我们喝着女主人为我们煮的咖啡,看着这刚刚团聚不久的祖孙三代人,也深深感受到了家庭的温馨。当我们问起他们对这里较为“优越”的生活条件是否满意时,托马什回答了一句中国人常用的俗语:“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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