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刊认为,养老金基金等团体投资机构实力大大膨胀,结果是超级总裁们在劫难逃
【美国,《幸福》杂志1月11日一期文章】题:国王死了(作者托马斯·斯图尔特)
考虑考虑下述情况吧:通用汽车公司董事长兼总裁罗伯特·斯坦普尔随随便便被赶下了台。数字设备公司的创始人、总经理肯尼思·奥尔森也遭到了同样的下场。克莱斯勒公司的李·亚科卡在企图保住他不情愿放弃的王位的最后一刻的努力之后也被打败了。固这张名单还会继续下去,许多大公司的前任总裁现在有更多的时间来打高尔夫球了。
出现如此规模的“大屠杀”,并不仅仅是由于发生了旷日持久的经济衰退,也不是因为对经理人员的薪金存在着激烈的争执,尽管这两者都起了一部分作用。这里所表明的是巨大的、带有根本性的和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变化。美国铝公司总裁保罗·奥尼尔说:“超级总裁们在劫难逃。”
正在发生的情况是对已有几十年之久的一种趋势的逆转,这种趋势表现为公司的权力集中在经理人员而不是董事和企业所有者的手中。这种逆转会在一段很长的时间内改变美国公司的经营方式。
61年前,阿道夫·伯利和加德纳·米恩斯出版了他们的经典著作《现代公司和私人财产》。这两位哥伦比亚大学的学者指出,几代人的消逝削弱了创始家族的权力,而股票上市的公司的兴起却把所有权分散到了数万名个人持股者中间,这些人当中谁也不能对他们的公司的管理投有意义的一票。结果是,一个新的专业管理人员阶层虽然几乎不拥有公司的所有权但却控制着公司。
但是那个时代已经结束。纽约市财政局长、资产近500亿美元的四种城市养老金基金托管人奥克莱雷凯恩说:“现在拥有美国经济的是我们。”“我们”在这里指的是机构投资者──养老金基金、共同基金、保险公司。它们持有的有价证券占美国所有公司股票的50.3%。这么大的数额必然会具有重大的影响。奥克莱雷凯恩问道:“金钱和权力——你怎么去分开它们?”
的确分不开。而当机构投资者股东维护他们的所有权特权时,他们必然会削弱公司的管理权力。这种变化最明显的象征就是那些总裁已被赶下台。事实是,尽管没有哪家大股东特地要求这些大名鼎鼎的总裁们下台,但是在过去一年半当中这些人被赶下台都与机构投资者有关系。公司的董事会最终醒悟过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成了公众注意的中心,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如果董事们不尽职,他们就会处境尴尬,甚至会遭到起诉。而操纵这些的是机构投资者,他们一直在寻找和暴露那些业绩不好的公司、假公济私的行为和对人起腐蚀作用的鼓励措施。
多数规模大的养老金基金和数目越来越多的共同基金为对数额巨大的资金进行有创见性的投资这一任务所吓住而不敢一试身手。这种看法认为,当你大到就是市场时,你就不可能左右市场了。因此他们便设法使他们持有的有价证券同各种不同的市场指数相匹配。被动投资的似非而是的结果便是主动拥有企业。伯森—马斯特勒公关公司的董事长詹姆斯·道林说:“公众基金有那么多的资金,以致它们发现,找到新的公司来投资要比设法改变经营不善的公司更加困难。如果这意味着迫使总裁们下合,那就让它这样吧。”这些基金已开始挑选那些经营不善的公司,要求对这些公司的管理有更多的发言权,并在董事会的组成和战略方面进行越来越多的拟议中的改革。
当实际利率低的时候,就象在从战后到7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那样,经理们建立大企业的倾向是同企业所有者如何把价值增加到最大限度的利益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借钱利息低使各种各样的企业都能够赚钱。布鲁金斯学会的玛格丽特·布莱尔说:“十五年前,谁也不在乎公司的管理方法如何,因为公司为增长而采取的措施的很大一部分也使得股东的价值增加。日本的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也可以实行一种争夺市场份额的战略,只要它们的资本费用低。”
80年代,当美国的利率提高时,这种美好的结合便瓦解了。如今,曾把资金投到利润低的资产的资本拥有者都希望把资金收回来,或者至少是更有效地利用这些资金。
虽然利率已从最高点下降,但是经理们和企业的所有者还没有弥合他们的分歧。首先,实际利率仍然很高。更重要的是,如今对资本的争夺是全球性的。英国的一个智囊机构OxfordAnalytica8月份在一份关于企业经营的研究报告中说,“国际上日益加紧争夺资本一事”将迫使经理们把一些自治权让给拥有资金的人。这份研究报告说,总经理们必须让机构投资者过问公司的事,否则就会面临具有破坏性的代理人战争;要不,也许更糟糕的是,就会面对不能很有把握地进入资本市场的前景。
虽然大股东们给经理们施加压力,使他们丢脸并最终解雇他们的权力;但是他们除了嘲弄和处罚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武器,实际上也几乎没有能力来改善他们拥有的公司的经营状况。少数主动的投资者并没有装做他们能够管理公司。人们怀疑他们是否能在董事会中占有一席之地,因为这样做可能会同他们对他们的成员承担的受托人的责任发生冲突。
在这个新的世界上,总裁们的职务会是个什么样子呢?在许多公司,它不会再象惯常那样拥有董事长的头衔。对于鼓吹设立一个独立的董事长的主张的人来说,这是完全合乎情理的事。如果一家公司有自己的董事长的话,那么董事会就更有可能变得自主和有效。
全国公司董事联合会主席约翰·纳什预言,《幸福》杂志排名的500家最大的企业中有50%将在十年内有独立的董事长。
那些为把这两个职务结合在一起进行辩护的人说,象通用汽车公司这样的难以处理的事例将违背法律。合乎情理的论点互有利弊。福特汽车公司退休董事长和现任总裁菲利普·考德威尔说:“你不在董事长的职位上就干不成总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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