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往莫斯科的列车上（二）

蒙古一瞥
从二连出境进入蒙古。两年前是夏天路过这里的，那时节芳草如茵、野花飘香，广袤的草原与蓝天白云相融。而在这初冬时节，火车犹如开进了一片莽原，荒芜的土地与灰蒙蒙的天连成一片，凛冽的寒风在窗外呼啸着。
蒙古首都乌兰巴托站就像我国的县城车站。它比上次见到时更破旧。小贩拿着少量的肉、香肠和面包叫卖着，还有人吆喝着出售上海产的高乐牌香烟，这里既不按条卖，也不按盒卖，而是按支论价。一些孩子拿着纪念章与乘客交换香烟、口香糖…
一位同车的蒙古经济学家跟我们聊开了。
据他讲，蒙古的经济形势十分严峻，食品和消费品供应严重不足。每人每月定量供应一些肉、面包和酒，现在连过冬取暖的燃料也出现了问题。他说，过去蒙古靠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援助，几十年来养成了依靠别人的习惯。现在，大家庭没有了，俄罗斯自顾不暇，蒙古堕入了深渊……
火车在蒙古境内走了整整一天。沿途卖货车一进入俄罗斯，倒爷们便活跃起来了，他们把携带的货物往外掏，分类摆放。在俄罗斯境内车要走３天半的时间。
一位跑过几趟的倒爷传授经验说：第一天试价，第二天正赶星期六俄罗斯人休息，买卖开始“火”，第三天最“火”，第四天星期一买东西的人就少了。他介绍说，要警惕假钱，严防抢东西。他６月份跑这趟线时，有成千上万的人涌向火车，抢东西的事屡屡发生，整个列车的玻璃全被砸了。
听到这儿，我不寒而栗：现在西伯利亚气温零下十几度，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
他继续说道，火车进站，如站台在包厢一侧，那么包厢只能开小灯，一人打开小窗户卖，另一人在后面收钱递货；如站台在车厢过道一侧，还需要有一个人盯着包厢里的货。他上次来时因为卖得太“火”，包厢没人看，结果被人挑开包厢的小窗户，拽走了十几件皮夹克。
他说，另一个窗口，有五六只手往下拉大包，货主操起窗帘铁棍猛打，可这些人愣是不撒手，最后大概是手被打得骨折了才弃包而去。我不由得问：“这不跟打仗似的？”他正色道：“你以为这是开玩笑？！”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