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往莫斯科的列车上（一）

去年１０月下旬，笔者乘北京至莫斯科的国际列车第三次前往俄罗斯访问。一路上景色依旧，但人事全非，所见所闻令人感慨万千。北京·二连
早就听说北京至莫斯科的火车成了倒爷们的天下，他们自称是“脱贫大队”，带着大批廉价货物到俄罗斯倒卖。因带的货太多，已影响到其他旅客的休息和车上的秩序。从去年夏季起中国铁道部对所带行李作了硬性规定：每位旅客只能随身携带３５公斤的东西，托运不得超过３０公斤。
上午７点４０分的火车，按照老经验，７点赶到北京车站便可从从容容地登车。谁知上车地点已由国际候车室改在中央大厅，那里人声鼎沸，拥挤不堪。检票口前早已排起了长龙。许多警察和车站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分三关把口。一关验票；一关行李过磅，每超一公斤罚款１００元；一关监督，所有送行者一律挡驾在外。队伍蜗牛般地向前挪动，扛着３５公斤的行李又挤又急，人人一身臭汗。
好不容易上了车，虽觉辛苦，但也庆幸，包厢里东西少，一路上可以舒舒服服地休息了。正想之间，包厢进来三个人，只见一位男士两位女士，每位携带的东西大大超过规定标准，转眼间地下、床上堆满了东西，人已无立足之地。白天货“睡在”床上，晚上人躺在货上。熟悉之后他们才吐露天机：那位男士“打发”了几百元钱，头一天就由车库上了货；两位女士则是请了某人一顿饭。
一路上大家相安无事，吃饭、睡觉、天南海北地神侃。列车至出国境之前的最后一站二连站时，天色已晚。在昏暗的灯火下，只见一些膀大腰圆的汉子脚步匆匆地往车上一趟趟地运货。不到两个小时列车上多了２４０多个大包，每包约有７０公斤上下。据一位带了几十个包的倒爷说，他用汽车把货从北京运到二连，加上“打点”（即请客送礼）的费用，共花了近两万元。他还说，这趟车从二连就上来了８万枚打火机，全压在包厢一侧，真担心车开快了会翻车。
后来听说，铁道部门已开始采取措施，杜绝倒爷在二连站突击上货的现象。我们之后的下一趟车，所有大包都未上来，用倒爷的话说：货全“死”在二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