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的尸首是我烧的(中)
我仿佛当头挨了一闷棍……
我马上提了一连串问题:“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还同他说过话呢?他当时身体健康,精力充沛!”京舍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举起右手,模仿往嘴里打枪的姿势。
“埃娃呢?”我心惊肉跳地问。京舍指了指关着的元首办公室:“她也在那里。”
我总算慢慢地弄清了事实真相。元首在办公室用左轮手枪对准嘴打了一枪,头一歪就倒在桌子上了。
埃娃靠着沙发背坐在他旁边。她是服毒自尽的。为防万一,她也准备了一支枪,她的右手搭在凳子上,手枪掉在地下。
“博尔曼、林格和我听到枪响后,赶紧进屋。施通普费格尔大夫是来查看尸体的。我们还叫来了戈培尔和阿克斯曼……”
这些话把我惊呆了。
“现在那里有谁?”
“戈培尔、博尔曼和林格。还有施通普费格尔大夫,他证明他们已死。阿克斯曼离开了。”
这时,我那儿的人已来到接待室,说已有160至180升汽油运到地堡门口。我要他们回去继续找汽油。希特勒房间的门开了。
“汽油!汽油弄来了没有?”希特勒的传令官林格紧张地喊着。我说:“已经弄来了。”
林格返回房内,数秒钟后,房门又开了。
施通普费格尔大夫和林格抬着用黑军毯裹着的希特勒的尸体。元首的大半个脸都被盖住,只能看到白发和死灰色的额头,左胳膊露在外面,无力地垂着。
博尔曼双手抱着穿着薄的黑连衣裙的埃娃。她的带有鬈发的头后仰着。这一幕比死去的希特勒还吓人。埃娃恨博尔曼,她受了他不少气。埃娃早就知道博尔曼的篡权阴谋。结果现在为她送葬的却是她的头号敌人。不,一分钟也不能让埃娃呆在博尔曼手中!
我对京舍说:“你帮着抬元首,我去抱埃娃。”说着走向博尔曼,默默地从他手中接过埃娃的尸体。她身子的左侧是湿的,我想,大概她也向自己开了枪(后来京舍告诉我,元首的头倒在桌上时,碰翻了花瓶,水溅到了埃娃身上)。
我没有想到,出地堡时要上20个台阶。我已经累得不行,只得停下。京舍过来,我们一起把埃娃的尸体抬出了地堡。
当时是下午2时。帝国总理府受到密集轰炸。周围炮弹横飞,炸起一股股的尘土。空气中满是混凝土粉末。施通普费格尔大夫和林格很快把元首的尸体放到离地堡入口右侧3米远的地方。旁边就是一台混凝土搅拌机,原打算把地堡的掩体再加高1米。
希特勒就这样裹着毛毯、脚朝地堡躺在地上。他的黑长裤裤腿被勒得高高的,右脚掌像站着时一样朝里撇着。他生前坐车时,只要一累就喜欢这样放脚。
京舍和我也把埃娃的尸体放到希特勒边上,由于慌忙,没放正。周围俄国人的炮弹接连落下,我觉得轰击的密度仿佛加了一倍。我急忙返回地堡喘口气,等炮火停了再说。我拿起汽油桶,跑出地堡,把油桶放在边上。弯下身,让希特勒的左手靠近身子。风把希特勒的白发刮得飘来飘去。
我拧下油桶盖。炮弹几乎就落在我们旁边,尘土溅了我们一身,周围弹片横飞。我们只好再次回地堡躲避轰炸。神经已经紧张到极点。我们迫不及待地等着炮火变弱,好用汽油浇尸体。
我弯着腰,再次冲出地堡,抓起油桶。只是因为想到这是希特勒的最后一次命令,我才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把汽油浇到尸体上。我浑身颤抖,有时觉得都挺不住了。
“我不能这么干!”
幸而职责感帮助我战胜了自己。京舍和林格也同我一起履行对希特勒夫妇的最后一项义务。死者的衣服不时被风刮起,直到被汽油浇湿,衣服才不再乱飘。
京舍和林格在完成希特勒的最后一道命令时,内心也充满矛盾,这从他们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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