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行我素是非任评说(二)
一般来说,联合国的行动方案是否能顺利实施,要取决于安理会与秘书长之间的合作情况。因此,外交官们十分关注加利与安理会在波黑问题上的争执。
然而,秘书长本人丝毫也不担心此事的后果和影响。他解释说,是安理会首先惹恼了他。安理会擅自接受了在他看来是欧洲强加给联合国的荒唐计划,而事先未与他商量。加利认为,那个计划无论如何都行不通,因此交战双方拒绝遵守停火协议。作为一名教了30年国际法课程的著名学者,一位埃及前副总理,加利对这种分析很有把握。甚至可以说,他是历届秘书长中最有经验的分析家。
几周之后,在他那间宽敞明亮,然而并不奢侈的办公室里,加利又对这件事作了透彻的分析。他说,博取众人的好感并不是他的目标。他说:“我的任务就是维护这个机构。我确信,他们的所作所为对这个机构(他喜欢这样称联合国)是有害的。倘若我想赢得好感,我可以向每个人点头称是。”
事实上,南斯拉夫问题连月来也困扰着加利秘书长。对这个问题,他小心翼翼,不敢有一丝疏忽。他担心联合国陷入泥潭,难以自拔。那只能使联合国显得平庸无能,失去冷战后它所获得的声誉。
加利这种小心谨慎的做法招致了批评家的非难,他们指责他优柔寡断。加利对此颇为愤怒。
他说:“我不是领导着一个有着5000万人口的国家。我没有军队,没有各层机构,没有土地,没有警察。联合国的重要性来自其道德价值,来自其信誉声望。”
“我不能冒险让年轻的士兵去萨拉热窝白白送命,然后再让安理会继续调兵遣将……”因此,他只同意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在波斯尼亚发挥最有限的救援作用。
加利在说这番话时,语气平和婉转,丝毫没有愠怒。但这位能流利地使用英语、法语和阿拉伯语的秘书长,说话时目光有些游移不定,仿佛是在对一群观众发表讲话。然而,他又确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阿里亚大使这样说:“我一直很崇拜加利。他是一位睿智机警、诙谐幽默的绅士。我的夫人说,加利是她遇到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实际上,加利非常重才智而轻感情,以致于他更容易招致争论,而不是赢得朋友。与安理会的冲突更加突出了加利的不可思议性。一些大使对此感到怒不可遏。他们说,加利斥责他们无视他的意见,可是他自己却常常缺席会议;另外一些大使对加利冷若冰霜的态度颇有微词,称他为“法老”。不过,阿里亚认为:“但那是荒谬的。我认为他更象司芬克斯(狮身人面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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