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思维新探

【美国《新闻周刊》９月２８日一期文章】题：探索动物思维之谜——美国科学家证实动物能够根据思维作出决定并付诸行动（记者格雷戈里·塞里奥）
从１７世纪法国哲学及自然科学家笛卡尔开始，众多学者一直认为动物的行为是无意识的，它们的行动是出自本能，是一种受基因支配的自动反应。即使一些动物的行动显得十分聪明乖巧，它们也还是在毫无思维的情况下做出的。然而，今天已有人提出异议，认为动物是会思维的。哈佛大学生态学家唐纳德·格里芬在其新著《动物的智能》中争辩说，正是这种对这一难于观察和肯定的现象的偏见，使得许多科学家对动物的意识问题不屑一顾。
格里芬引证了新近发表的一些研究报告，这些报告说明，动物中确有令人惊异的智力。现在格里芬提供的资料至少已不能不使人考虑它的存在了。他指出，动物在遇到各种挑战时会展示多方面的适应性行动，互相交流复杂的思想，“我们所掌握的有限的证据已说明动物会对与自己有关的事务进行思考，因而就不能说它们不会思考自身。”
格里芬从意识的两层定义说起，首先是感觉，即意识到周围情况并作出判断的能力。目前一切试验都证实动物有这种能力。其次是高一级的意识，即自我感知，感知自身的存在并能思考自身的特性。人们自然很难想象一条狗会想到“我是狗，名字叫罗弗”，但格里芬认为狗只是不像人的意那那么丰富多采而已。他怀疑动物界可能有一个介于简单和复杂之间的中间段，处于中间段的动物在求生中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动物。例如一只鸽子，它知道自己最爱吃的是干面包屑，但却不能用诗文去表达这样的感觉罢了。
意识的另一内容是意图。格里芬认为动物可以预测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件，作出决定并付诸行动。科学家们利用摄影和录音手段已观察到海獭经常把石头作为两种用途的工具：首先作为工具
扩击移动的蛤蜊，然后当作砧子去砸开蛤蜊壳，以食其肉。海獭甚至能挑选好用的石块存放在自己的腋下准备下次使用。青背苍鹭会把小树枝或其它东西当作诱饵从空中抛入池塘，引诱小鱼浮至水面，以便啄食。冬季到来，池塘冰封，河狸会在冰下开出孔洞以使空气进入。所有这些例证说明了动物具有作出抽象计划的能力，具有认识周围关系的能力，能够用现在的行为创造未来的结果。格里芬认为无论用任何合理的尺度去衡量，都可以证明动物确有某种思想活动。
格里芬提出，正像我们通过倾听某些人的谈话来进一步考察他们内心思想活动一样，我们应该努力去了解动物之间互相交流的能力，这是了解它们怎样思想感知的最好办法。一只工蜂通过其“舞蹈”动作把蜂巢中的同伴带往鲜花盛开的新去处。黑长尾猴具有一种高度进化的口头交流系统，每遇野兽逼近，便会根据那种野兽的种类发出不同的呼唤声告诫同类，其它黑长尾猴听到不同的警告声便会作出不同的反应。
当它们听到的是警告豹子到来的叫声时，便纷纷急速爬上树梢。而听到警告鹰将飞来的叫声时，它们会急忙逃到树梢隐匿在茂密的草丛之中。
在试验中，黑猩猩学会用塑料符号组成一句要求得到一只苹果的句子。非洲灰鹦鹉学会通过不同颜色、形状等特性区分物体，然后用英语回答。格里芬说：“这只鹦鹉看来是理解它所说的话的。”所有这些例子：蜜蜂的“舞蹈”、黑长尾猴的语言以及鹦鹉“学英语”等都说明。动物是可以交流思想的。
以上种种例证不能不给人以启示，说明动物是具有意识的。问题只是需要科学家们突破旧观念，用科学方法深入发现动物的思维状态。
（曹道明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