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社随军记者现场报道:美国侵略者在南越寸步难行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十四日以《美军毒气战目击记》为题译载美联社随军记者写的一篇通讯,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是《大公报》原来的):
(美联社按:本社记者阿尔奈和法斯十三日随美军的一个步兵连行军,途中遭遇民军的伏击,又碰到地雷。下面是阿尔奈所写的亲身经验。)
路程不过一英里,但我们走这一英里路的时候,觉得它很长;它也是流血的一英里。
强烈的毒气在树林中飘荡着。它只要一接触到人淌着汗的皮肤,就会灼热起来。伤兵躺在地上。他们戴了黑色的防毒面罩,看上去像鬼似的可怕。
树,就是死亡的来源,因为伏击的民军可能就躲在树当中;地,也是死地,因为民军的地雷正在那里等着。今天当我们行进的时候,树上有子弹打下来,地上也有地雷爆炸。一整天只爬行了一英里
我们这一支队伍,是美国第一师的一个步枪连。今天我们走了一英里,明天还要继续这样走。
第二十八旅第二营“C”连的一个班,在一辆破旧的卡车旁边发现了一个地雷。一名美军中校走过来,他正站在那里研究地图。民军伏击的枪声响了起来,他应声而倒,离我只有一公尺,他的手捧住了胸口,痛苦地喊着,我们真以为他就要死了。一名中校的脖子被打中
但是,他的脖子虽受了重伤,他的心脏却还是有节奏地跳着。我和摄影记者法斯走近他的身边,他对我们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来:“不要让人打中,不要让人打中。”
一等兵柯斐首先碰到第一枚地雷,一枚杀伤力很强的“克莱莫尔地雷”。一炸之后,有几百片铅片飞出来。
科斐是沿着右翼行进,他踏着了地雷的信管,见到它正在烧起来。他大喊警告其他人,同时立刻仆倒地上。
地雷的爆炸声使得六公尺外的法斯耳朵都震聋了,科斐竟告无恙。但是,他那个班的班长却几乎被炸成了两半,他躺在路边的草堆里,已奄奄一息了。他早上刚收到妻子寄来的信,还没有功夫拆看,就一塞塞在钢盔里。
另外一名士兵也倒在地上呻吟,弹片深深地陷入他的臀部。
连长戴利是一个高个子,步枪拿在手里就像一支小棍子似的。他大声地喊着命令:“小心,要小心。”他的部下,在烈日之下晒得混身是汗加尘土。“太接近了,不要放枪!”
这一连的一个前哨斥堠班遇到了民军,打了三个小时了。民军从一座钢筋混凝土的碉堡里用机关枪扫射。有些美兵受了伤。戴利指挥部下要去支援他们。
武装直升机也在空中接应被困的这一班美军。无线电里发出一个粗糙的声音:“不要放枪,不要放枪,你们太接近了。”
放毒气的直升机来接应了。向民军盘据的那座碉堡丢了几颗毒气弹。毒气被风吹到自己人这边来,戴利大声喊:“快把面罩戴上,人人都戴上。”汗在毒气罩里大量滴下
这种很紧的橡皮面罩,是像皮肤一样的粘着在脸上的。在越南这种天气戴这东西,简直可怕极了。呼吸也变得困难,汗在面罩里面积了起来。
就在这个连的士兵戴了这种面罩,跌跌闯闯地前进时,又一枚地雷爆炸了,两名伍长应声而倒。其中一个,拼命想把面罩剥掉,医务兵拼命止住了他。
医务兵将一个伤者的衣服剥掉,替他包扎大腿上的创口。他躺在地上,头向后仰着,他的喊声被面罩陷住了,旁人几乎听不出来。
连长大声对医务兵喊:“不要把伤兵的身体露出来。毒气会烧起来的。盖住身体。”
早些时,连长已经下令除掉面罩,但是毒气一放,人人又急忙把面罩戴上。可是手臂和颈子还露在外面,毒气一着了身,痛不可当。“多么难过的一天!”
医务兵史密斯抬着伤兵上直升机的时候说:“这一天是最难过的一天!”
戴利后来接到命令,退回基地。总司令部决定调大炮把这一个地方轰平,希望这样来消灭地雷。
于是,戴利率领的这一连,又沿着来时的那血淋淋的一英里路退了回去。
明天,他们还要再来。
戴利是故意沿着丛林内的这些小径行进的,他知道那里会有地雷,会有伏击的民军。他说:“这是一场赌博。这样我才可以把装在吉普车上的无后座力炮带上来,轰掉每一座有人在里面的碉堡。今天虽然我损失了一些人,但是大部分仍会回来的。如果我不用无后座力炮,而是用人来攻碉堡,我们死的人还要多。所以我就决定这场赌博了。”
戴利这番话的意思是:在越南打仗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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