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依旧人事全非（六·完）

两年前，阿尔巴尼亚没有一辆私人汽车，而今私人小汽车已多达四万辆，当然这些车都是二手货、三手货，有些甚至是从西方国家垃圾堆里拣来的“老爷车”，没有什么安全系数可言，加上车多道险和各种违章驾驶，致使车祸频频发生。据统计，仅今年头八个月，全国就发生车祸３８５起，死２４人，重伤２９４人，创历史最高纪录。
过去地拉那几乎见不到乞丐，如今只要漫步街头，总会碰上不少乞丐，他们中有残疾人，有老人、孩子，还有躺在地上的婴儿。我们无论是在市内停车，还是在外地参观，常常会有几个孩子围上来跟着我们走，伸手要钱、要烟、要吃的。更有甚者，一些地方的孩子只要看见外国汽车驶来就跑向路边，如果不从车上给他们扔些糖果，他们就会扔石头砸汽车。
９月１５日，中、小学开学了。许多孩子背的是没有书的书包。据教课书印刷厂厂长讲，今年中、小学所需课本共有３２８种，由于缺少纸张等原因，国内只能印刷一半，开学之初只能印好６０种，其余１００多种将拖到年底。另外一半已委托其他国家代印，何时印出，则不得而知了。开学后，我们每天都能看到许多家长挤在各书店门口为子女抢购课本、孩子们不仅没有课本，笔和作业本亦很缺乏。
地拉那的大街上有不少报摊，各种报刊杂志都摆在地上出售。报刊名目五花八门，有各政党总部和分部的机关报，有各种群众组织和政府机构的报纸杂志，还有种种黄色报纸、杂志。其中《性爱》杂志售价最高，销路却甚好。在破破烂烂的电影院里，上映着私人从国外，特别是从希腊带回来的黄色电影，墙上则贴着裸体刷照，以此吸引观众。看到这种情景，我们不禁想起一件事，只不过在四、五年前，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一个普通的接吻镜头竞引起了一片嘘声和口哨声。
一位曾经在中国留过学的阿尔巴尼亚朋友多次怀着深深的遗憾对我们说：“要是我们国家早在１５年前不是破坏阿中友谊，而是向你们学习改革开放，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最近一些阿朋友也对我们说：“民主是不能当饭吃的，光靠外国援助也是不行的，最终还得靠自己。”（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