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阴影未消除黑人痛楚难摆脱

【美国《新闻周刊》９月１４日文章】题：在两个世界之间
阿历克斯·哈利的《根》问世，曾在美国引起一场不小的寻根热。大多数非洲裔美国人都是从上个世纪种植园奴隶的身影中、或者潮湿闷热的贩奴船上去追寻祖先的踪迹。然而，弗吉尼亚州８９岁的农场主马登最近带给我们的新书《我们始终是自由的》，向人们展示的却是另一种家世传奇。正如书的题目所说，他们不是奴隶。而是“自由的有色人”。但是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中间，即白人和黑人之间，有着另一番不同的辛酸。马登以轻松的口吻、感人的笔触，向人们娓娓叙述一个不同寻常的黑人家族变迁的故事。
这个大家族的祖先是个一贫如洗的爱尔兰移民，名叫玛丽·马登。１７５８年，她与一个可能是奴隶的不知名的黑人生下了女儿萨拉。根据当时的法律，萨拉继承了母亲的法律地位，是个自由人。但是，像她不幸的母亲一样，萨拉因生下一个混血儿而受到惩罚，成为了一个契约仆役。
３１岁那年，萨拉结束了她的契约仆役生活，开始当一名缝纫女工和洗烫衣物的女工。不分春夏秋冬，萨拉都要在户外打水、洗涤衣服。凭着两只手，她在一年中曾为一家人烫洗了４３０件衣物、缝了几十件衬衫、裤子、外衣等。凭着两只手，她供养１１个孩子。如果她不能把他们抚养成人，这些马登家族的后裔也得去当契约仆役。
马登的曾祖父威利斯继承了萨拉坚忍不拔的性格。他从当铁匠、卡车司机开始，凭着一双手，积攒下足够的钱，买下一座农场，开了一个小旅馆和一爿商店。从此马登家族的命运有了转机。马登家的后裔当上了教师、收师和店主。然而，这并没有使他们摆脱笼罩这个家庭的阴影。同其他自由的黑人一样，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白人和黑人之间，忍受着心理上的痛楚。由于马登家的后代受过教育，拥有自己的土地，曾当过奴隶的黑人忌妒而且不信任他们。而白人的世界又容不下他们。马登在书中写道，有人曾向弗吉尼亚州的议会请愿，要求不允许自由的黑人参与竞争白人的行业，如木匠、铁匠等。虽然马登家人所受的教育和拥有的财富与白人相当，但是在颁布消除种族隔离法之前，甚至当地的小吃店也拒绝为他们服务。
这些感人肺腑的故事并非作者的杜撰，而是一部真实的家史。马登在他的农场庄园的顶楼中发现了一只旧木箱，里面装满了１８世纪５０年代的信件、收据、帐单、证书等。根据这些丰富翔实的材料，马登又查询了有关档案资料，以饱蘸深厚感情的笔墨，向世人展现了这些“自由人”的生活，给人留下了无穷的回味。（陆伟红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