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街头的孩子
【法国《世界报》9月30日文章】题:莫斯科的男孩们(记者若泽—阿兰·弗拉龙)
你给他一支香烟,他会拿上两支!你把火柴盒递给他,这东西很快就会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摆出一副市场内行的样子说:“一盒法国火柴,会卖个好价钱。”
安德烈是“莫斯科汉堡包的最佳送货员”,他每天下午3点一放学就来到麦当芳快餐店对面的大街上同伙伴们相聚。
从这个时候开始工作,至少要到晚上10点才结束。首先是要发现可能的顾客。安德烈承认:“有钱的人,我看得出来”。有钱人正是开车的人,他们不愿意去商店排队,喜欢在车里品尝宝贵的“麦当劳快餐”。安德烈拿着顾客买东西的单子奔向商店。平均每个顾客给他们200卢布·’作为跑腿费”。安德烈说每天大约挣4000卢布,每月“至少”挣5万卢布。
“冬天挣得更多,因为天太冷,人们不愿离开他们的车子!”这些数字即使被夸大了,也还是很大的,莫斯科最低月工资不超过2000卢布,平时工资约在5000卢布左右。安德烈一天挣的钱等于他父亲一个月挣的钱。
安德烈和他的伙伴们并不是单干。首先,每个人每天必须向负责“保护”他们的“大人”孝敬1000卢布。这些只有17岁的“大人”。把各个小组分布在麦当劳快餐店邻近的各条大街上,阻止打群架、规定价格,并也要给一些“成年人”报酬。这些成年人身穿黑色皮夹克,一脸凶相,他们是在首都横行霸道的各个黑手党的突击队。
安德烈既钦佩、又害怕地说:“他们确实有许多钱,因为整个莫斯科就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只是收钱,也许还要同警方打交道,警方顺便也可得到几千卢布。“美元更可靠”
安德烈对此毫不留意。这天晚上,“如果他干得不错”,他就会为自己买一份麦当劳快餐,然后乘地铁回到首都远郊的布托沃家中。他在家里将和在纸板厂当工人的父母分享一天的收入。他在万无一失地把卢布换成美元后,便把剩下的钱藏在某个地方。
美元还是卢布,这是等在麦当劳快餐店门前的安德烈及其同伙伊利乌沙、格雷戈尔、彼得、萨沙经常谈论的话题之一。他们通常认为美元更可靠。安德烈以一个老兑换商的自信选择了美元。他们认为:“戈尔巴乔夫应负责任,因为他给了人们过多的自由。”
他们还毫不犹豫地说,“过去不太好,因为人们不自由”。证据就是人们不能干这些小生意!他们认为,叶利钦和戈尔巴乔夫是“疯子”,尽管他们认为前者比后者好。
不管怎样,他们和父母一样怀念苏联时代,更喜欢“外国人”(西欧人和美国人)。洗车工
他们的前途是怎样的呢?安德烈说:“我一到16岁,就去波兰买服装,然后拿回莫斯科出售。这可以赚好多钱!”再以后呢?他们笑着说:“我们将成为麦当劳的经理。”一辆沃尔沃牌汽车好象要停下来,安德烈急忙迎上前,工作又继续了。
“这是些投机商!”13岁的阿廖沙身穿肥大的工作服,他对“麦当劳快餐店的投机商”只是蔑视。他说:“我们是劳动者。”他的工作是洗车。他们数十人一出学校就来到莫斯科河岸边,凭借着供市政清洁工使用的水泵,向路过的汽车司机提供服务。
那里的组织也同汉堡包送货员一样,“大人”讨价还价(每辆车不低于400卢布),打手们前来拿酬金。阿廖沙是否害怕警察?“为什么害怕?他们甚至没有足够的钱让人给他们洗车!”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廖沙越来越老练他对自己挣多少钱保守秘密(每天大约4000卢布),对自己的花销更是守口如瓶。他怎样处置所挣的卢布呢?他也把卢布换成了美元。“他们一心只想钱!”
从莫斯科出来的萨沙在白俄罗斯车站站台卖可口可乐,这是他从附近的批发商店批发来的。他挣不了许多钱,尽管他说每天可挣2000卢布。饿得精疲力尽的萨沙说:“我每天只睡3个小时。”不过,他还是十分自豪地说把挣的钱都给了父母。他的伙伴、一个高个、金发、缺牙的男孩承认,他想在报社工作。萨沙本人梦想有一辆摩托车和一顶红头盔。
莫斯科郊区一所学校的女校长说:“我们无法阻止孩子们去干这些工作。可是现在这已发展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因为12岁以上的学生有1/4是这样干的。”从收获覆盆子(一种植物的果实)到送报纸,还有偷偷地卖空瓶子的。
这位女校长接着说:“干这些活的大多数是穷人的孩子。他们到学校时已精疲力竭,所以他们同富人家的孩子之间的学习水平相差越来越大。”另外一个结果就是,逃学人数不断增多,有时甚至几周都不上学。
她接着说:“另外,这些孩子有时一天挣的钱相当于我们一个月的收入,要对付他们并非易事。”许多老师也表示,他们被自己的学生看成是“可怜的人”
。一位文学教师抱怨说:“他们一心只想着钱,完全被美元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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