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依旧人事全非（一）

达依特山还是那样的青翠葱绿，地中海吹来的风依旧是那样的和煦暖人。时隔四年之后，我们又来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国度
——阿尔巴尼亚。
由于工作需要，我们曾于７０和８０年代两度在这里常驻，对这个面积只有２．８万平方公里、人口只有３３０万的“山鹰之国”是那样的熟悉。如今，随着东欧的剧变，这里也发生了令人难以想像的变化，使我们觉得它又是那样的陌生。用“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的诗句来形容它所经历的沧桑，也许并不为过。
一进阿尔巴尼亚：“天涯若比邻”
我们第一次来阿尔巴尼亚工作是在７０年代前期，当时的地拉那是一个只有１５万人口的小城市。市内建筑，除市中心和主要街道两边有高三四层的办公楼和解放后新建的住宅楼外，其他均为一二层的矮房，白色的矮墙把它们圈成了一个个的院落。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红色的顶和浅色的墙，花草树木则衬托其间。街道上没有废纸、脏物，只有星星点点的落叶。整个地拉那给人以整洁、清新的感觉。
地拉那的商店都不大，除国产的日用消费品和轻工产品外，还可以买到从中国及东欧国家进口的照相机、缝纫机、手表、高压锅、电风扇和小提琴等。由于阿尔巴尼亚棉布供应充足，许多在这里工作的中国专家在奉调回国前不免要买些棉布带回去。
地拉那大街上白天行人稀少，但到了傍晚，宽阔的林荫大道上便挤满了散步的人群。人们按右行规则，往来于地拉那大学与斯坎德培广场之间，形成了人的洪流。这是人们在工作之余进行休息和交往的好机会。使馆的一些老同志告诉我们，阿党政领导人，如霍查、谢胡等，６０年代还出来与群众一起散步、聊天，后来据说是因“阶级斗争”的缘故，便不再与群众同行了。
６０年代末期和７０年代初期，正值中阿两国“远隔千山万水，天涯若比邻”的年代。我们曾多次与阿中友好农业社的社员一同割麦子、收玉米，与阿尔巴尼亚青年一道参加修筑铁路的义务劳动。现在阿全国４００多公里长的铁路，都是通过青年义务劳动修建的。当时我国援阿项目近百个，遍布阿尔巴尼亚国土。
中国专家与阿尔巴尼亚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一道，为建设社会主义的阿尔巴尼亚流血流汗，在阿百姓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天，一些阿尔巴尼亚人仍不时向我们提起为建设地拉那电视台而牺牲的“阿社会主义劳动英雄”、中国专家张宝玉的名字以及其他曾与他们共同工作过的中国专家的名字。当时，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建设社会主义的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听到对社会主义和阿中友谊的发自内心的赞颂声，感受到阿尔巴尼亚老百姓的纯朴和热情。但是，我们在即将离开阿尔巴尼亚的最后一两年里，也隐隐感觉到了由于霍查接二连三地揪出一个个“反党集团”而在群众中引起的紧张与不安，还听到了阿党高层领导对中国的不满之音。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