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精神病患者理智的火花

【俄罗斯《消息报》９月１６日文章】题：记莫斯科一位精神病专家的惊人成就雕塑模特非寻常
在哈吉克·纳兹洛扬的工作室内有许许多多的雕像。他选择模特的标准非同寻常；一位妇女来作他的模特，她像贵妇人似的目空一切，但她的内心苦不堪言，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与那个男人结婚，她忘了自己早就是他的妻子。另一名男模特是位年轻的设计师。突然有一天他觉得，他是未来世界的使者，肩负着拯救人类的重要使命。纳兹洛扬的每一件雕塑都再现了一个真实的面孔和相似的命运，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
纳兹洛扬是一名塑雕家，同时又是一位有证书的精神病医生、副博士。３０岁那一年，刚刚开始搞雕塑的他第一次以自己的病人为模特创作雕塑，他只是想让自己的病人吃惊。病态心灵有起色
这位５２岁的患者１５年来一直在精神病院之间奔走治疗。他是母亲的孝子，他没能承受住母亲去世的打击，使用了各种治疗手段，仍未能使病情好转。
过去谁都想不到，精神病患者在参与创作自己的形象时所有的那种感受能够在病态的心灵中引起有益于康复的痛楚。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就像在雕塑家那里通常见到的那样，他边塑像边和模特聊天。这两件事同样重要，目的只有一个：与病人交流，打破罩在病人心头的孤僻和冷漠的铠甲。纳兹洛扬说，狂想是紧紧封闭患者内心世界的一种表现。健康人在孤单时能够自己与自己交流。而精神病人不能做到这一点，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纳兹洛扬在１５年中创作了４００多具雕塑，他坚信，没有一位病人会在创作他自己的形象时仍无动于衷。患者——模特刚刚表现出一种难为情时，医生的心头便产生了希望：有了交流！那些患自大狂的人便会感到他对自己的评价没错，雕像是一种荣誉，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得到这种荣誉。然后他便会报以微笑。如果病人为自己的渺小而狂躁不安，用粘土、石膏和石头再现他的形象，也会使他比较现实起来，燃起闪烁着的理智的火花……把病装进雕像匣
纳兹洛扬讲道：“我对病人说：这个雕像就是个匣子，可以把你的病装在里面。但我们必须多谈一谈，多一点儿交流，要多讲讲你自己，这样病就会发到外面来，转到这个匣子里。”
应让病人摆脱孤独感。在精神病院里医生未必能和每个患者有半小时的个人交流。而在纳兹洛扬这里，往往会有长达几百小时的交流。他有时甚至一连两昼夜不停地干，无论医生还是病人都不急着离开，他们都想永远地谈下去。纳兹洛扬喜欢干到精疲力尽为止，他相信：人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就不会胡思乱想。
对精神病人的治疗往往只有开始而没有结束。那么谁会相信遥遥无期的疗程的疗效呢？可在纳兹洛扬这里，只要雕像塑好，治疗就结束了。治愈的明显标志是精神宣泄，而宣泄的高潮则是医生和病人共同完成了创作。纳兹洛扬说：“宣泄往往是在我雕塑眼睛这一刻发生的，我好像不是在给雕像造眼睛，而是在帮病人睁开眼睛。他强烈反抗着，企图最后一次努力保住自己的病。与常人不同，他珍视自己的病，是这种疾病使他变得与众不同。在神志清醒的那一刻他渴望回到我们的生活中，他开始感到生活是美好的。清醒过来时所受的罪是无法形容的：痛苦、恐惧、愤怒和哀求汇合在一起。一些人嚎啕大哭，一些人大笑不止，个别人歇斯底里大发作。这种感情的迸发是一种信号：意识巾的积垢被清除了。驰名世界新疗法这一疗法的发明者４５岁的纳兹洛扬的命运又如何呢？他至今得不到国内有关部门的承认和支持。１９８９年在莫斯科的列宁大街上就有４０００人游行示威，要求给纳兹洛扬提供诊所，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的亲属。
现在连一些外国人也专程前来求医，有美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和以色列人等。他得到了世界的承认，瑞士洛桑的一所著名研究所第一次选举我国的精神病学家为名誉博士，那里升起了我国的国旗。学术会议讨论了他的著作。美国、澳大利亚、德国等建议他去开办学校，在法国和韩国他成功地做了学术报告，在第十次世界精神病医生大会上他获得了专门证书。
现在纳兹洛扬建立了一个很小的私人诊所，总共只有六七个人，其中有戏剧导演、化装师、按摩师等。雕塑疗法只是其中的一个治疗手段。纳兹洛扬并不反对精神病医生通常采用的疗法，他只是反对采用一成不变的方法。纳兹洛扬多年来一直注意追踪观察他过去的病人的情况，他们一直都很正常。（熊伊瑂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