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似惊弓之鸟急急如漏网之鱼

【美国《新闻周刊》９月７日一期文章】题又一次溜掉的间谍（作者
戴维·怀斯）
“几小时以前，检察官解除了对我的全部指控”，话筒里传来了爱德华·李。霍华德的声音。“再过几小时，我就要飞回莫斯科了。”电话是从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孔斯霍尔门岛监狱打来的。霍华德就是名噪一时的中央情报局叛逃苏联的唯一特工人员。
霍华德今年４０岁。我曾经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采访过他。１９８８年，我写了一本有关他的书，名叫《溜掉的间谍》，谈他叛逃前苏联的前前后后。
斯德哥尔摩仅仅是霍华德。年前开始的东窜西逃的一个插曲而已。他的故事还要从１９８３年中央情报局的测谎试验谈起。天有不测风云
当年５月，中央情报局准备派他到莫斯科情报站去，收集处理中情局在苏联内部得到的各种情报。这对于霍华德这样一个年轻的特工人员来说，无疑是一份美差。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中央情报局要霍华德接受测谎试验。测验结果表明，他吸过毒，还有小偷小摸的劣迹。中央情报局毫不留情地将他炒了鱿鱼。
霍华德被开除后，耿耿于怀，暗地里向克格勃通风报信。后来，叛逃到美国的一个苏联人提到霍华德，这才引起了联邦调查局的注意。他们开始派人跟踪他。
霍华德毕竟是受过中情局训练的特工人员，就在联邦调查局的人在新墨西哥州圣菲霍华德的住所日夜盯梢的时候，他却从他们眼皮底下溜掉了。金蝉脱壳之计
那是１９８５年９月的一天，霍华德同他妻子玛丽驱车在新墨西哥州沙漠上兜风。他突然从车上跳下来。也受过中央情报局训练的玛丽立即在车座上树起一个假人，身穿棒球服，头戴棒球帽。等她天黑回家后，调查局的人醒悟过来，但霍华德早已登上前往莫斯科的班机了。
到苏联后，霍华德受到克格勃的欢迎，得到避难权，一直受到克里姆林宫的保护。他住在莫斯科市郊克格勃的别墅里，有一套五居室的房子。一对中年夫妇给他当厨师，留他拾掇花园，成了２４小时警卫。他的房子前面有８英尺高的绿色围栏，上面装有激光安全装置。警卫不开门，他就不能进出。实际上，霍华德成了一名没有行动自由的囚犯。
苏联解休后，霍华德担心俄罗斯为了得到美国援助而出卖他。《新闻周刊》有报道说，保守的共和党参议员要求俄罗斯用霍华德来换取美国的援助。这下他就更紧张了。拒回美国受审
霍华德不想成为人质。去年１２月。他挪到瑞典去，得到６个月的居留期，还可以找工作。他搬到斯德哥尔摩市郊开了一家公司，自称做进出口生意，从前苏联进口木材，从巴某斯坦进口服装和香料，然后转手出口。
霍华德想在瑞典过田园般的生活，但他前脚刚踏进瑞典，联邦调查局的人后脚就已上了。他发现了被跟踪盯梢的蛛丝马迹：他的垃圾没了，可又不是清理垃圾的日子。
瑞典反特机构特工人员果然叩开了他家的门。他们说，联邦调查局的人要见他，就在门外的车里等着。霍华德同调查局的人谈了一小时。他们叫他回美国去，但他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因为他心中有数，间谍活动是一种政治罪，回去不会有好结果。无处可以安身
联邦调查局还是可以通过瑞典反特机构使他这个头号通缉犯在瑞典呆不下去的。果然，８月１７日，霍华德的律师得到消息说，霍华德要办理长期签证的申请遭拒绝。８月２０日，霍华德带着妻子和儿子到动物园去玩。５０名瑞典保安警察悄悄设下包围圈。两名警察一下把他抓住，押送到孔斯霍尔门岛监狱。
霍华德说，他在监狱受到长时间审问，但他们拿不出他在瑞典从事间谍活动的证据。即便这样，瑞典政府还是明确表示他不受欢迎。倘若他再呆下去就会被拘留。他只好选择再去莫斯科。瑞典反特机构人员一直盯着他上了飞机，生怕他再耍花招。
对此，俄美作出了不同反应。俄罗斯对外情报机构发言人说。欢迎霍华德回莫斯科，因为他多年来“同苏联情报机构合作”。美国司法部发言人则警告说，霍华德可以溜掉，但他是隐藏不了的，即使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捉拿归案。
（陈树培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