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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总检察长著书披露“8·19”事件内情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92-09-25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俄总检察长著书披露“8·19”事件内情 【美国《新闻周刊》8月31日文章】题:克里姆林宫的阴谋 苏联已不复存在,但是,对于一年前发生在这个国家的一场未遂政变'...

俄总检察长著书披露“8·19”事件内情


【美国《新闻周刊》8月31日文章】题:克里姆林宫的阴谋
苏联已不复存在,但是,对于一年前发生在这个国家的一场未遂政变,人们仍然议论纷纷。被控企图推翻戈尔巴乔夫的首要人物,大多数仍在莫斯科的一所监狱中等待宣判。这次政变的最高调查员、俄罗斯检察长瓦连京·斯捷潘科夫预料,法庭在明年年底之前不会对此案作出判决。但是,他等不及把此案移交法庭,就和他的副手叶夫根尼·利索夫合编了一本书,名为《克里姆林宫的阴谋:调查者的说法》。斯捷潘科夫把各种消息来源汇集起来,其中包括对犯人的审讯记录和秘密文件,从中可窥见1991年8月事件的内幕。本刊发表的是该书的摘要。克留奇科夫其人
克留奇科夫是安德罗波夫的人,因此戈尔巴乔夫选中这位64岁的人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职务,戈尔巴乔夫本人毕竟是安德罗波夫的亲信。但是,安德罗波夫的这两个门徒之间却存在严重分歧。克留奇科夫一贯反对“机会主义”。他对1956年保卫匈牙利社会主义的行动感到自豪,而戈尔巴乔夫却向全世界宣告,在匈牙利发生的事情是犯罪。克留奇科夫参加了1968年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入侵,而戈尔巴乔夫却为苏共对捷“内政的干涉”向该国人民道歉。克留奇科夫欢迎修筑柏林墙并竭力要保住它,而戈尔巴乔夫却把它拆除了。克留奇科夫对苏军人侵阿富汗感到欢欣鼓舞,而戈尔巴乔夫却称阿富汗战争为“历史性错误”。
克留奇科夫说:“戈尔巴乔夫对事态发展没有作出适当反应。”这实际上是在暗示,这位总统已神经错乱。在克留奇科夫看来,戈尔巴乔夫是个疯子,他摧毁了一个确保有人忠于他、尊敬他、有财源的制度。一个神志正常的人怎么会砍倒他乘凉的大树?
克留奇科夫始终对戈尔巴乔夫和任何接触他的人进行监视。国家安全委员会甚至还窃听赖莎·戈尔巴乔娃理发师的电话,为戈尔巴乔夫家中的每一个成员分别定了一个代号。戈尔巴乔夫的代号是110,赖莎的代号是111,他的女儿、女婿和外孙都有自己的代号。下面的引语摘自国家安全委员会1991年8月17日的日志:“上午12时40分,111号离家;下午5时45分,111号在海滩;下午6时20分,112号(戈尔巴乔夫的女婿)离开游泳池;下午6时24分,111号离开海滩。”
国家安全委员会控制了向戈尔巴乔夫提供消息的所有渠道,使克留奇科夫对他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例如,戈尔巴乔夫担心突然转向市场经济的前景,怕人民忍受不了“休克疗法”而走上街头,使国家处于混乱之中。于是,有关的报告就摆在了总统的办公桌上。这些报告说,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国家认为,“500天”计划不现实。有人不断对戈尔巴乔夫说,叶利钦及其追随者从不支持他,叶利钦的真正目的是取代戈尔巴乔夫。被歪曲的情报源源而来,对戈尔巴乔夫产生了影响。
其实,在“8.19”前的两个月,美国国务卿贝克就根据美国得到的情报,向当时的苏联外长别斯梅尔特内赫透露,帕夫洛夫、亚佐夫和克留奇科夫将参与罢免戈尔巴乔夫的行动。贝克还通过美国驻苏大使向戈尔巴乔夫通报了这一信息。戈事后告诉别斯梅尔特内赫:“我同那帮家伙进行了棘手的谈话。”秘密聚会
8月17日下午4时,政变策划者在莫斯科郊外克格勃的一个代号为“ABC”的秘密据点聚会。克留奇科夫在那里请客。“ABC”有高高的围墙,严密的警戒,客人们毫无顾忌,甚至讨论了最棘手的问题。
谈话开始时有人不怀好意地对总理帕夫洛夫说,他将在8月20日后被解职。他用通常那种粗暴的语气反驳说:“我随时准备辞职……局势是灾难性的。国家面临着饥荒。没人想执行命令。秋收一片混乱。农机没有配件,也没有油,只好闲着。唯一的希望是实行紧急状态。”
“我不断向戈尔巴乔夫通报这种困难的局面”,克留奇科夫以他通常那种祈祷式的语调发言,“但是他没有作出足够的反应。他总是打断我的话,改变话题。他不相信我说的情况……”克留奇科夫在讲话结束时建议成立紧急状态委员会,派一个代表团去见戈尔巴乔夫,让他向委员会交权。他要是不交权,就让他呆在克里米亚,然后宣布他病了,让副总统亚纳耶夫任总统,他可以得到最高苏维埃批准。亚佐夫建议,军队、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内务部要协调行动。
克留奇科夫说:“内务部是否参加,现在还没有定。普戈对事情还一无所知。”
帕夫洛夫问道:“亚纳耶夫呢?(议会主席)卢基扬诺夫呢?(外交部长)别斯梅尔特内赫呢?”
“必须把我们的决定通知他们。”
“亚纳耶夫也不知道”,舍宁说,“不过,我要和他谈。而卢基扬诺夫却是脚踩两只船。他说,戈尔巴乔夫不让他在戈本人回来之前在莫斯科露面。我们必须把卢基扬诺夫拉过来……”
6时15分,该谈的问题都谈完了,亚佐夫和军界领导人离开了“ABC”。其他人则应克留奇科夫的邀请,留下来吃晚饭。分头行动
8月19日,政变发生的当天上午,参与政变的人分头采取行动。5时零1分,克留奇科夫命令他的副手瓦列里·列贝杰夫把没有签字的行政拘留令送交莫斯科卫戍司令尼古拉·加里宁上将。上午9时,在有关领导人讨论了国家安全委员会在实施紧急状态后应采取什么行动的问题后,克留奇科夫前往克里姆林宫参加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第一次会议。
亚佐夫于凌晨4时开始行动。他首先命令部队从上午7时开进莫斯科。9时28分,他签署一份密码电报,命令苏军各部队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克留奇科夫打电话给我”,亚佐夫回忆说,“他说他谁都找不到。我问他,他要找谁。他说,帕夫洛夫、亚纳耶夫、巴克拉诺夫都找不到。我问他:‘他们可能在哪儿呢?’他回答说:‘他们在亚纳耶夫那里开怀痛饮,一直喝到天亮。’”
那天上午,帕夫洛夫的别墅内,电话铃声不断,但是,这位总理就是不接。克里姆林宫医院的医生德米特里·萨哈罗夫在作证时说:“上午7点左右,总理的一个卫兵叫我,让我赶快去。他说,帕夫洛夫病得很重。我去了。帕夫洛夫醉了,但不是一般的醉酒,而是发歇斯底里。我赶忙去照顾他……”
8月19日上午,叶利钦正在阿尔汉格尔斯科耶别墅。起床后,他像往常一样锻炼一会身体,随后打开电视机。播音员正在宣读命令:“禁止集会、上街、示威游行和罢工。如有必要,将实行宵禁和巡逻……”这位俄罗斯总统打开电视机时,命令已念了一半。但是,信息是明确无误的。他坚持把实行紧急状态的决定听完,随后又听了亚纳耶夫就任苏联总统的法令。
“上午7点刚过,我打电话给亚纳耶夫,”叶利钦对调查人员说,“我被告知,他工作了一个通宵,现在正休息。由于政府的通讯线路仍然畅通,我要求给我接通戈尔巴乔夫的电话。由于我一再坚持,对方过了好一会才对我说,福罗斯(戈尔巴乔夫庄克里米亚的别墅)最后决定不和我通话。我想,话务员不得不去请示。”
按照计划,本来要把叶利钦送往国防部设在莫斯科和特维尔州交界处的扎维多沃狩猎场去。但是,派代表团去福罗斯、同戈尔巴乔夫谈话、紧急状态委员会返回莫斯科和在克里姆林宫举行会议,这一切所花的时间都超过原来的预料。事态发展比原计划推迟了好几个小时。因此不便在光天化日之下逮捕叶利钦。由于最高苏维埃主席卢基扬诺夫决定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政变者调整了战术。他们曾经相信,卢基扬诺夫将使议会批准把总统权力转交给亚纳耶夫。克里姆林宫的医生们已得到通知,起草一份医疗报告,使每个人都相信,戈尔巴乔夫已不能履行职责。如叶利钦反对亚纳耶夫,那就是违法,也就可以对付他了。叶利钦的问题在紧急状态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时又提到了。不管政变者讨论什么问题,不管他们采取什么行动,他们都一直想着叶利钦这个棘手的对象。毁于一旦
国防部原定于20日上午8时举行部务会议,开会前,亚佐夫同克留奇科夫通了电话,克留奇科夫在电话中说,他已给普戈打了电话,“问他想不想见我们。普戈以极其平静和绝对正常的语气表示同意。”于是,亚佐夫等人坐了15分钟的车赶到普戈的住地。他们又是按门铃,又是敲门,最后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是普戈的岳父。
亚佐夫走进屋内,被室内的景象惊呆了:一张床上躺着普戈,双目紧闭,嘴上和右太阳穴满是鲜血,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手枪。他的妻子坐在地板上,脸色苍白,满身血污,亚佐夫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已不能回答。医生证实普戈已死。他的妻子被送往医院后未能救活。普戈开了两枪,第一枪打中他的妻子,第二枪打中自己。
8月20日中午,苏联军界的精英们聚集在国防部副部长弗拉基米尔·阿恰洛夫的办公室。按照计划,军队、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内务部需采取协调一致的行动。三方已进行了明确的分工。“阿尔法”行动组负责用榴弹发射器炸开俄罗斯议会大厦的大门,然后冲到第五层叶利钦的办公室,把他逮捕。“别塔”小组负责压制小股抵抗力量。“浪潮”小组同国家安全委员会所属的驻莫斯科的其它力量一道行动,下分10个小队,负责查明对方人员的身份并逮捕他们,其中包括俄罗斯的所有领导人。摄像师将把反抗者反击的场面摄下来,这样,日后就可以说,他们开了枪。用特种车辆设置路障,3个坦克连同时开火,把反抗者镇住,还要用一个武装直升机大队提供空中支援。
这天,“阿尔法”小组同每次分派战斗任务前一样,气氛紧张。队长卡尔普欣向他手下的人员分别介绍了情况以及小组在此次行动中的作用。老资格的萨维利耶夫对他的小分队被派来派去大发雷霆。国家安全委员会急于派这个小组去闯枪林弹雨。现在,小组又接受了一项棘手的任务:去抓俄罗斯政府的成员。虽然把即将执行的任务告知士兵是违反规定的,萨维利耶夫还是召集了一次会议。
“他们要把我们赶进血泊,”他对一声不响的队员说:“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凭自己的理智自由行动。我本人不会去洗劫白宫。”于是,“阿尔法”小组没有参与行动。
在紧急状态委员会当天傍晚举行的会议上,局势已经明朗,这场行动的“合法”面具已被撕掉。亚纳耶夫问应邀参加会议的议会领导人,取得最高苏维埃三分之二多数的承认还有没有可能?戈尔巴乔夫的助手戈尔科夫柳克对调查人员说:“他们回答说,要是人民看到紧急状态委员会履行诺言,成功就有希望,要是失信于民,那就没有希望。”
委员会成员把阴郁的目光投向已担任政府首脑的副总理多古日耶夫。多古日耶夫知道,委员会关于“改善生活”的承诺只是空话。亚佐夫后来在作证时说:“多古日耶夫当时手中拿着材料,谈了经济形势:我们没有这个,没有那个,只有可用几天的储备。”普戈死了,帕夫洛夫病了,亚纳耶夫醉了,剩下的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面面相觑,无计可施,他们已处于绝境。(白景山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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