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纳克下台之后(十)
审理并非易事
波恩当局坚持要把昂纳克引渡回国,送上法庭,但是审理昂纳克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首先在德国公民中,特别是原民德公民中对昂纳克本人和昂纳克问题的看法并不一致。多数人对昂纳克的某些政策,如在两德边界和柏林墙前部署武装岗哨和死亡区,国家安全人员对公民日常行动干涉过多,以及某些过分限制私有企业等方面的经济政策等有些不满,但在德国统一后东部地区严重失业、社会治安状况江河日下、新法西斯分子日益猖獗的情况下,人们对昂纳克时期的充分就业、就学和完善的社会福利政策等,还是十分怀念的。对当局在昂纳克所领导的国家已经灭亡,所领导的党已不复存在和昂纳克已年近8旬,身患重病,还坚持送他上法庭的做法,也并不赞同,认为这样太过分。当局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审判昂纳克,有可能适得其反。
最棘手的是审判昂纳克的法律依据问题。司法当局认为审判昂纳克有法可依,能按诉讼程序进行。但柏林民社党发言人则认为用联邦德国的法律来衡量另一种意识形态国家元首的言行,是一种丑闻。反法西斯主义者同盟说这是一场政治闹剧。
就连坚持审判昂纳克的德国前司法部长、现任外交部长金克尔,现在也认为审判昂纳克的法律依据不足。这位前司法部长直言不讳地说,他对审判结束时能否给昂纳克定罪的问题深表怀疑。他说,“这是因为西方的刑事法中没有关于如何处理已不存在的共产党国家领导人行为的条款”。他还说,他怀疑能按照刑法原则来审讯昂纳克,德国法律中没有关于给共产党国家“政府罪”量刑的条款。金克尔认为,东德公民将很难接受按西德法律对昂纳克作出的裁决。
昂纳克的几位律师始终认为,审判一个主权国家元首按其主权国家宪法精神采取的行动,包括制订法规。颁布命令,是没有任何法律根据的。昂纳克作为主权国家民德的国务委员会和国防委员会主席,他制订、颁布保卫国家边防安全的法规、命令、措施是天经地义的,是符合国际惯例的。在这种情况下审判昂纳克难免在国际引起非议。
另外,当局对昂纳克的指控缺乏证据。德国《总汇报》7月30日在一篇文章中指出,要想给昂纳克定罪,就必须有足够的材料证明昂纳克何时,在何种情况下、以何种方式下达何种命令,造成何种结果等。这家报纸说,情况一再表明,要提供毫无漏洞的证明是何等不易。
正因为如此,当局已传出,要想弄个水落石出,至少也得两年的时间。身患绝症
正当德国各界为如何审讯昂纳克的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突然又从汉堡传来了昂纳克身患肝癌,病人膏肓,不能被送上法庭的消息。
今年8月15日,《明镜》周刊报道昂纳克患有严重肝癌。对他的审判可能告吹。
该刊称,昂纳克身患绝症的消息来源于关押昂纳克的莫阿比特监狱医院新近对他的诊断证明。据此,昂纳克的律师已于8月14日向柏林司法当局提出“中止对昂纳克的诉讼程序,收回逮捕令,给昂纳克以自由”的要求。《明镜》周刊援引这位律师的诺说,“昂纳克的肝脏失去功能,癌细胞已扩散。这位80岁的老人的日子已是屈指可数了”。律师还说,如果象预计的那样,对昂纳克的审判过程至少要长达两年的话,那么很可能在昂纳克离开人世时审判还在进行中。
昂纳克早在1989年5月华约首脑会议期间就因肾病突发而提前回国动手术。直到1989年9月底出席民德为中国国庆40周年举行的庆祝会时,昂纳克才第一次正式公开露面。
克伦茨等人背着昂纳克搞了许多旨在逼他下台的非组织活动,甚至连一向被认为是忠于他的人也部被拉了过去,而且昂纳克都未觉察出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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