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的茨冈人

莫斯科街头现在又能看到浪迹天涯的茨冈人了。戴大耳环、披花头巾的茨冈姑娘嘻嘻哈哈地向行人兜售质地可疑的金首饰，或给人看手相算命。预卜凶吉，面色黎黑的茨冈妇女在商店大包小包地购物，面包一买就是十几只；衣衫褴褛的茨冈儿童伸出脏黑的小手向路人乞讨，有时“运气”好，能从目瞪口呆的外国游客手中抢只高级相机，逃之夭夭。
这些像印度人一样黑头发、黑皮肤的流浪者是从哪儿来的？
茨冈人是１１００年首次来到欧洲的。１４世纪末，欧洲有人专门研究茨冈人。到１８世纪中叶，研究人员才弄清茨冈人的祖先是印度人。
茨冈的祖先离开印度约在公元５００年前后。茨冈人的语言中还有不少古印度语的特征，这些特征在印度本国已见不到。他们经现在的阿富汗、伊朗和土耳其等国，于１２世纪到达欧洲，在巴尔干半岛的希腊等地停留了很长时间。直到现在，保加利亚、南斯拉夫与罗马尼亚居民中，茨冈人的比例仍较高。
茨冈人向欧洲的又一次大规模迁移是在１５世纪初到１６世纪初，当时茨冈人遍及西欧与北欧各国，被称作吉卜赛人。
茨冈人到俄罗斯东部大约是在１５世纪中叶。１６世纪初，茨冈人又经德国与波兰进入立陶宛、白俄罗斯和拉脱维亚。稍后，茨冈人又从多瑙河沿岸来到乌克兰。约在２００年前，茨冈人才来到俄罗斯西北部和中部。
茨冈女人地位低下，必须无条件地服从父亲与丈夫，还要挣钱养活全家。茨冈人尽管有自己的语言，但真正掌握这种语言的不多。由于生活飘泊不定，他们走到哪里，就学哪里的语言，而且往往还学得不错。流浪生活也使茨冈人无固定的宗教信仰，而是进什么庙，就拜什么神。婚俗也按居住地的习惯。
茨冈人以做小买卖、算命及乞讨为生。据莫斯科民警局官员介绍，茨冈人常因搞投机倒把、行骗或打架斗殴被民警拘留，偷窃并不多见。
茨冈人自古以来都用民主方法选首领。首领是与当地政府打交道的官方代表。他还要管理内部的一切事务。
西欧国家在中世纪之后，就采取措施同化茨冈人，禁止茨冈人通婚，把茨冈儿童交给“善良的基督徒”扶养。俄罗斯则采取了任其发展的政策。
到１９世纪中叶，在乌克兰、白俄罗斯、比萨拉比亚和克里米亚等地出现了定居的茨冈人。大多数茨冈人从事贩马、铸铁、镀锡、制造木器和筛子等劳动。茨冈人能歌善舞，他们组成的合唱队曾在彼得堡与莫斯科享有盛名。
十月革命后，苏联政府采取措施，鼓励茨冈人定居。２０年代末，出现了第一批茨冈农庄，开办了第一批茨冈手工业作坊。茨冈的民族文化也得到了发展，创立了用俄文字母拼写的茨冈文，开办了用茨冈语授课的学校。１９３１年莫斯科开办的第一家茨冈剧院迄今仍在演出。３０年代末，当局推行强硬政策，茨冈人的文化教育设施都被关闭，茨冈文书报杂志被停刊。卫国战争期间，茨冈人大部分没有及时撤退，惨遭希特勒分子蹂躏。战后，茨冈人又恢复了流浪生活。直到１９５６年秋，政府发布禁止茨冈人流浪的命令后，茨冈人的流浪生活才告结束。
尽管偶然还能见到五颜六色的茨冈帐篷，其实这些人都是有固定住处的。住在前苏联各地的茨冈人有将近３０万，世界各地的茨冈人共约２００万。
茨冈人多为多子女家庭，往往有６至８个孩子，１／３的茨冈女人是“母亲英雄”，生有１０个子女以上。看外表，茨冈人穿着随便，干的又都是下等活，有的还沿街乞讨，可有别墅有汽车的也不乏其人。
（王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