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恶好莱坞的制度”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报道】题:阿特曼说:我厌恶好莱坞的制度
在今年举行的第45届戛纳电影节上,美国影片《大玩家》的导演罗伯特
·阿特曼获最佳导演奖,在该片中扮演主角的蒂姆·罗宾斯获最佳男演员奖。罗伯特·阿特曼执导的《大玩家》对好莱坞的制度进行了激烈抨击。下面是阿特曼与本刊记者的一段对话。记者:您认为,《大玩家》这部片子是一部“讽刺性的作品”,它抨击的是今天我们的文化中存在的那些最坏的东西。可您为什么要选择好莱坞作为拍摄《大玩家》的背景呢?阿特曼:我之所以选中好莱坞,是试图用它来隐喻西方文明,因为用这样的方法使人看起来最清楚,又最具代表性。但是,这部影片并不仅仅是在电影院里放映的电影。
问:您在1981年就离开了好莱坞。《大玩家》这部片子难道不是表明你个人与好莱坞制度开战了吗?
答:我并未进入战争状态。我是经过考虑后离开好莱坞的,对此我从不惑到后悔。老实说,我厌恶这个制度。它毫无可取之处,无论怎么看它都是怪诞可笑的,甚至在经济方面也是如此。这个制度已经腐朽,人们在这里谈的总是赢利问题,而从不谈艺术的创造。任何形式的独创性从一出现就被扼杀了。赚钱变得比拍摄几部好影片更重要。可作为我,假如我拍摄了一部好片子,即便一分钱赚不到,我也感到很高兴。在这里,假如人们称赞某部片子好,这首先是因为该片卖座率高,而不是因为影片的艺术水平高。我讨厌这一切。
问:您又一次抨击了整个资本主义制度……
答:保罗·纽曼很富有。去年,通过生产沙拉酱,使他的公司赢利5400万美元。所有这笔钱都用在了慈善事业上。可象沃纳公司、克莱斯勒公司的老板们做了什么呢?他们什么也没有做。正是那些最富有的人把电影获得的奖牌全收购走了。这是可耻的!不道德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那么多的贫困现象,可这些钱却进了某几个人的腰包。我对那些一无所有、上街闹事、砸掉所有东西的人们是理解的。
问:让我们言归正传,再谈谈好莱坞。你认为好莱坞过去的情况是不是好一些?
答:以前,至少有些老板是来亲自抓影片的制作工作的。今天,这里的老板是日本人,一切都失去了人情味儿。人们在为一个看不见的老板工作。没有人拿主意,因为大家都害怕。害怕搞错了。大家都平静地等待着在月末拿到自己的支票。这就是一切。在这里,市场学在支配一切。
问:您对未来有何看法?
答:当这个制度垮掉的时候,当日本人失去了所有金钱的时候,这一切都会变的。我所希望的是这个时刻能马上到来。日本人把金钱投在此地是为了维持好莱坞这架机器的运转。在这里,是以软件养活硬件,但日本人又完全不把软件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影片就是产品,就是一切。尽管如此,我仍是很乐观的。象这样的制度确实应当垮掉。
问:我发现你并不乐观,而是痛苦?
答:我并不痛苦,我是失望。美国人现在完全失去了想象力。他们需要看一些已经拍出的电影才能理解并接受它们。为此,我们进口了一些法国影片,以对这些影片“进行重新制作”。我可以肯定,如果有某位作家给美国人带来一个富有新意的电影剧本,美国人是不会接受的。
问:按您的说法,看来法国电影对美国电影是有影响的。
答:确实如此,今天,法国电影在引导着美国电影。只可惜由于法国电影都不是英文对白,因此,输出情况不好。因为美国人不善于看字幕。
问:在您看来,法国电影和美国电影有哪些不同?
答:采用的音乐不同,一个采用的是巴西音乐曲调,一个采用的是摇摆舞曲调。我喜欢前一种节奏。
问:正是您的影片所具有的讽刺性,所以它才取得了成功!
答:所谓讽刺性,就是我针对这个制度拍了一部电影,而这部片子取得了成功。这种成功是令人高兴的。这部片子之所以取得成功,是因为参加演出的有一批杰出的名演员,该片讽刺性很强,采用了悬念手法,而且结局是令人满意的……我不会重返好莱坞。如果我那样做,我也会象大家一样被扼杀。可我不是傻瓜。如果有人给我钱我可以收下,但条件只有一个,他们必须让我做那些我愿意做的事情。我喜欢冒险,否则生活就没有意思。
(郁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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