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战毒雾

【美国《新闻周刊》７月６日一期文章】题：别的越战老兵
洪承旭躺左汉城一家医院的病床上，回忆起当年在参加越战的南朝鲜猛虎师中当一等兵的日子、美军飞机在越南丛林上空喷洒毒雾的情景如在眼前。如今，他知道那种毒雾就是橙剂脱叶剂。洪承旭说，喷洒橙剂后，树叶在２４小时内全部枯萎脱落。猛虎队员冲进丛林，在光秃秃的树上点火，用熊熊烈火歼灭敌人。
如众多美国老兵一样，洪承旭现在深信他受到橙剂的毒害。４９岁的洪承旭得了肺病，说话和呼吸都很困难。他说：“当时我根本不晓得橙剂是什么玩意儿。没人告诉我们那有多危险。我以为我是在为朝鲜而战。如今，我象在地狱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呢？”
在美国也有人提出了类似的问题。橙剂是美国越战隐痛的象征。然而，在南朝鲜的历史上，印度支那战争历来是讳莫如深的一节。虽然有３０多万南朝鲜人参加了越战，汉城军政府禁止对这场战争进行辩论，甚至后来把对橙剂的指控也强行压下去了。
但是，压是压不住的。南朝鲜的新闻媒介颇有冲劲，关于橙剂的报道终于出现在报端。
南朝鲜的受害者说，越战后他们得了各种莫名其妙的病，从皮肤湿疹到各种呼吸道疾病甚至癌症。
舆论压力引起了汉城的重视。从７月１日起，橙剂受害者将首次领取军残费。但是，许多老兵依然痛苦如初。南朝鲜海外老兵联合会准备在年底前对脱叶剂制造商提出起诉，并有可能对美国政府起诉，要求对橙剂受害者予以赔偿。
这可能会引起一场外交争执。美国人原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可能会重新恶化。１９８８年，在经过１０年的法律纠纷之后，橙剂制造商设立了１。８亿美元的赔偿基金。到目前为止，该基金已向大约３万名申请者支付１亿多美元的赔偿。１９９１年以来，美国国会扩大了老兵残疾费的发放范围，橙剂受害者也在发放之列。可是，美国的赔偿并不包括南朝鲜人。
１９６４年，朴正熙总统派兵到越南与美国人并肩作战并禁止任何批评性报道。关于越战中死亡的南朝鲜人数，汉城官方守口如瓶。《朝鲜日报》３月份报道，有４６２４名南朝鲜人在越战中丧生；老兵联合会说，有１．５万人受伤。国防部则拒绝对伤亡人数发表评论。
现在，公开讨论橙剂问题会促成对越战进行公开辩论吗？越战老兵及战地小说家安重玄说，现在因同情橙剂受害者而引发的争论可能不会持续很久。如果没有公众的压力，政府是无意象揭疮疤似的讨论那场痛苦而代价高昂的战争的。
（郑国仪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