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拉那小姑娘的营生

【本报地拉那８月４日电】题：“小乞丐富翁”（记者郑虹）
在地拉那街头，常常会看到一些人坐在地上伸手乞讨，其中有老人、孩子和残疾者，他们中大多数为茨冈人。
由于政局动荡，经济瘫痪，许多人生活没有着落。据报界披露，在３０万人口的地拉那市，有１万人失业，４万人靠救济生活。而一些毫无生活来源的人不得不加入乞丐队伍，以行乞得来的钱、物养家糊口。其中也有个别人成为“乞丐富翁”。例如地拉那最大的涉外饭店——《达依蒂》饭店门前有一个１１岁的女孩，每月靠行乞得来的钱竟相当于阿尔巴尼亚一位部长月工资的８倍（部长的月工资为１９００列克，总统的月工资为２４００列克。１美元约合１１５列克）。下面是记者与这个小女孩的对话：
问：你可以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答：我叫穆泽叶·泽奇里，今年１１岁。我从５岁半就开始行乞。我的一条腿是在４年前前被火车轧断的，现在靠拐杖走路。我只读完了小学。前些年我在地拉那的咖啡馆和餐馆行乞，而现在我只在《达依蒂》饭店前面要钱。我每天乘出租汽车“上班”和回家。
问：你每天能要到多少钱？
答：这取决于我所行乞的对象是哪国人，意大利人给的最多，特别是第一次来阿的，其次是德国人、法国人、希腊人。
总的说来，年纪大的人心肠好。有时要到的多少也取决于时间。但不管怎么说，平均每天总能要到５００列克左右，这还不包括旅游者送给我的大量衣物、食品、巧克力、饼干、奶粉、咖啡等。我家里摆满了各种衣服和食品。
我比别人要到的都多，每月约１５０００列克。可能是因为我是残疾人。但这１５０００列克对于我来说并不算多，因为我要用这些钱养活全家１１口人，他们都没有工作。
问：乞丐之间争吵吗？
答：既吵也不吵。最近，乞丐增加了许多，但我们相处得还好。每个人都有自己乞讨的外国对象，其他人不得向其行乞。
问：警察会阻止你们在饭店前行乞吗？
答：他们有时轰我们，有时不吭声，允许我们在这几要钱，条件是给他们一个美元。
问：你什么时候最快乐，什么时候最伤心？
答：我最快乐的时候是：有一天来了５大汽车的意大利人，我得到了５７０００里拉。我最伤心的一天是只要到了３０列克。
问：你要永远行乞吗？
答：：我再乞讨一段时间。妈妈对我说，现在你长大了，该是你弟弟们学着行乞了。我想当售货员。
问：你最喜欢什么？
答：我最喜欢人们不争吵、不偷窃，老老实实，在家里不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