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报局的秘密战争（二十）

那么怎么会有钱交给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呢？
“伊朗愿意付更多的钱”，他说，并指出发现的所有“违法行动”都不是政府的责任。
“谁的责任？”
他停顿片刻后说：“波因德克斯特刚被揪住。”
你知道向尼反政府武装转移货款的事吗？
“法律规定我不得介入，”他说，并重申米斯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话说，中央情报局无任何人知晓此事，包括局长本人在内。
尼反政府武装是你们的仆役，你们肯定对他们获得１０００万至３０００万美元有所闻吧？
“胡说”，他厉声说，“我昨天才从米斯那里确切听说此事。”
你当时不知道诺思在做什么吗？
‘‘见鬼”，他说，“谁也不会去蹲监狱。”
１２月１５日，星期一。凯西在兰利第７层他的办公室为向参院情报委员会作证做准备时突然病倒。救护车把他送进乔治城医院。他后来又发过一次病，但能够正常地说话和行走。星期二上午７时４０分他被送去做手术。３人手术小组到下午１时为他切除了一个叫做淋巴腺瘤的恶性软瘤。切除肿瘤的部位位于脑左内侧，即管身体右半部行动的部分。为他动手术的医生在一份声明中说，他们预计７３岁的凯西能够恢复脑力活动。在这期间，凯西的副手罗伯特·Ｍ·盖茨代替他主持中央情报局的工作。
６周之后，凯西的身体明显好转。盖茨１月２８日获准到医院看望他。
凯西坐在窗户旁边。他的头发本来就不多，经过化学和药物治疗后，又脱了一些，但不明显。盖茨有一个被掩盖的问题的清单，他开始念这个清单。凯西神志清醒，在盖茨念的过程中有时评论一两句，有时咕哝几声。
“我的时间不多了，”凯西摆了摆左臂，最后说，“我让位。”
第二天，盖茨安排白宫办公厅主任唐纳德·里甘和米斯到医院，凯西已经手不能写字，由他夫人索菲亚代他在辞职书上签了字。凯西任中央情报周局长６年零１天。
我带着一张问题单子，开车到乔治城医院。两次不寻常的大雪把一月下半月的华盛顿盖得严严实实，街道上车辆很少。
凯西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一个有吸引力的人，他是个很有用的人，因为他绝不回避这次对话。他可能叫喊，提出异议，甚至威胁，但是他绝不会中断谈话或者关系。《华盛顿邮报》１９８５年揭露中央情报局正在训练黎巴嫩小分队，要对中东恐怖分子采取先发制人的袭击时，凯西曾对我说：“在这件事了结之前，你大概会得到报应的。”后来，我获悉，这是因为凯西曾和沙特情报人员及沙特驻华盛顿大使商定暗杀真主党精神领袖法德拉拉。结果，汽车炸弹没有炸死法德拉拉，而炸死了８０个平民。凯西太精明了，不会不知道他和白宫违反了规定，或许是法律，正是凯西得到了报应。（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