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直升飞机中队岘港附近挨揍纪实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七月二日译载了五月号美国《生活》杂志发表的该刊摄影记者拉雷·贝罗斯记述他随美海军陆战队直升飞机中队在南越参战的一篇现场报道,现摘要转载如下:
这又是在南越的美海军陆战队第一六三直升机中队一天工作的开始了。在这样闷热的早晨,驾驶员散散乱乱地聚集在岘港听候对他们任务的最后分配:把一营南越“政府军”的步兵空运到二十里外的一个地区。情报人员的报告说,那是沿胡志明小道南下的越共的集合地点。
在听候分配工作的驾驶员当中,有“YP十三号”直升机机长詹姆士·C·法莱,和生活杂志摄影记者拉雷·贝罗斯。贝罗斯从一九六二年起,一直是在采访越南战争新闻的,他随直升机实地摄影,不知道已有过多少个十次了。这天,贝罗斯是要搭法莱的直升机的。他们的任务,就是以下报道的、使他们事后想来仍感胆寒的任务。参加任务的十七架直升机,全部被击中,四架被毁;陆战队十六人受伤,两人因伤死亡。YP十三号机,歪歪倒倒的,好容易回到了基地,机身弹痕累累,染满了血。“我们都挨打了”
贝罗斯报道说:越共沿着树木的行列挖好壕坑,就在那里等着我们来到这个降落地区。我们就像在孵蛋的鸭子一样动弹不得,而他们横扫直扫的枪火真是要命!一名飞行员用无线电报告队长机中的伊弗斯中校:“长官!我们已经挨打了。”从无线电传来的回答:“我们都被击中了。如果你们驾的机还能飞,继续接运吧。”
我们听从命令,匆匆飞到一个接人的地点,再载上一批军队。到了我们第二次要降落的地区时,我们的驾驶员彼得·伏格尔上尉发现YP三号机已落在地上。它的发动机仍然在动,旋转机叶仍然在转,但显然是已发生故障了。伏格尔在通话机里喃喃地说:“他们为什么还不起飞?”接着,他把我们的飞机在它附近降下,看看发生什么问题。YP三号机的一名机员一跛一跛地向着我们走过来,第二名机员也立即跟着来了。两人都已经受了伤,要搀扶才能够上机。越共炮火扫射
在YP三号机的驾驶舱里,我们可以看见驾驶员倒在控制盘上。伏格尔说:“法莱,看有什么办法处理那个驾驶员。”法莱钻出机舱,向YP三号机跑去,我在后面跟着他跑。在距离大约七十码的地方有一座石头砌成的建筑物,越共的一挺机关枪从那座石屋向外扫射。法莱把那驾驶员托起来,千方百计想把他拖出去,但是怎样也拖不动。法莱把那个发动机关起来了,但是旋转机叶仍在转动。当时,为了避开越共的炮火,我靠着机身跪在地上。法莱急急忙忙给那个驾驶员检查一下,发现他的脸和喉都在冒血,后来终于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弹孔。加上他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使法莱不能不相信他已经死了。阵阵扫来的机关枪弹在那机身上穿凿了无数的弹孔。法莱若要久留,无疑是要送死的。因此,我们尽量弯下腰跑步回我们的YP十三号去。
我们的座位左右都是弹孔,而越共的一颗子弹竟打中了我们的驾驶员的颈部。我们的无线电和其他仪器都失灵了。我们爬呀爬的,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总算逃出火网
一直到YP十三号逃出敌人的火网之后,法莱和贺林才能为YP三号机的两名伤者敷药。那个副驾驶员马格尔已伤得不成样子。法莱和贺林替他解开那件避弹马甲,发现他的右边膈肢窝下有一个大伤口。
马格尔一脸痛苦的表情,他的嘴唇轻微地颤动着。就算他说得出话来也被直升飞机的嗓音盖住了。他的脸色苍白,我怀疑他的性命已不能久延了。法莱这时候开始替马格尔裹伤。但从机门吹来的风,老是把绷带吹开打在他的脸上。接着,马格尔的口、鼻出血,他的眼睛呆呆地失去光泽。法莱试行给他进行嘴对嘴的输气,但是返魂乏术,马格尔一命呜呼了。
那时候,一片沉寂,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另一个受伤者奥温斯,伤在左肩,那时他躺在那里惊魂未定。……这时候,我们都沉缅在自己的心事之中。
突然间,法莱咒骂起来,接着他哭了。初时,他掩着脸怕别人看见,后来,他也顾不了一切,索性嚎啕痛哭了。
YP十三号终于回到岘港,但是机身上已穿上了十一个弹孔。(文内小标题是原来的——本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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