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变诗草
保加利亚剧变后,并没有变为地狱,但民众的确在痛楚中哀号。
这里把发表在保加利亚《新纪元报》、《文学报》、《土地报》、《索非亚》杂志等报刊上的几首小诗奉献给读者,以便能对东欧的这场剧变作点形象的诗的思考。痛楚
——献给我的母亲,她在1991年大涨价的休克疗法的打击下,在几次排长队等购食品的痛苦折磨后死去。无边的痛苦击碎了我的心,我终于失去了年迈的母亲。她象一只白鹤飞去,飞往那高高的天庭。你去了,亲爱的母亲!你在牵肠挂肚中了却残生。尽管你的心痛苦已极,在弥留之际却未吭一声。这样的日月让我们去怨谁?怨我们自己还是怨命运?咳,一切都已完结,这就是一代人的命运!慈悲——看街头施粥有感无助的老人伸手乞怜,他们曾用双手养活我们大家。如今一切都失去了,只剩下无用的工龄和一头白发!靠乞讨面包和菜汤,他们也许能熬过春夏。最后,他们将无声离世,死亡能使他们忘却屈辱吗?乞丐颤抖的手臂痈楚的脸,这样的乞丐随处可见。难道这就是保加利亚人?人与人是兄弟曾是他们的信念!他们都来自何方?谁曾拭过他们的泪眼?其实我也是两手空空,多么希望也有人给我以支援。我怕我怕那声色俱厉的售货员,人的尊严被他们践踏殆尽。在柜台后面,他们比魔王更加凶狠。我怕那所有的工匠,同他们打交道不加通融不行,他们只认识金钱,永无满足的时辰。我甚至怕那些医生,对待病人象对待畜牲。在医生的冷言恶语面前,我为不知如何自处而伤神。我们的整个服务系统,总是使我产生恐惧心情。在这里,道义的和谐已经失去,滋生的是异化与变形。遗嘱——一个老战士写给孙儿的话你们不要在别人的指使下生活,要永远驾驭自己的命运。你们谁也不用哀痛,无须为祖父走过的道路发窘。我没有抢过别人的钱财,我没有出卖过自己的亲朋,我有过毛病和过失,但我活得一片赤诚。历史的每一驿站
都有人被钉上十字架,双手双足拖着滴血的刑钉。当你们衰老时,愿黄土下埋着你们的忠魂。老天爷,救救我们吧!——一位最年长议员的呼号在不安宁的人间海洋,我的祖国正在重病中呻吟。山林凄风苦雨,土地空荡无人。渺小者趾高气扬,伟大者忍气吞声。消失了:礼貌、柔情、体贴、分寸;到处是:敌视、粗暴、仇恨、暗箭。在心灵和广众中是火焰和混乱,到处是火药般的争论。还有人叫喊不要共和国要君主制,到处是见风使舵和两面派的声音。可怜的昔日英雄,今天却成了罪人。因为没钱使生存变成一场苦斗,这就是失去了信念的保加利亚人民。那些得意者,让我们想起了
巴比伦的落日。那些绝望者,手秉红烛,把十字架和圣母像频频亲吻。他们哀号着,寻找指路星辰……“选择”一个终生为别人活着的人,遭受到事变的惩罚:他们要么砍去自己的双手,要么剁去自己的双脚。这是给他“选择”的余地,说这是对他恩宠有加?!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是多么凶霸!向何方——一位青年人的疑问我们站在过去面前,深感自责,无言以对。时代是无法抹去的,但我们不知道怨恨谁。今天,对一切都要改变看法吗?为什么兄弟之间要拔刀相对?我们在土地上种下了荒草,却在哀求别人施舍半戈比铜币。我们有谁还未愧对历史?有谁能不在英雄像前低眉?保加利亚人热爱祖国,但今天却不知向何方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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