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总局与密电码

【俄罗斯《共青团真理报》５月１日文章】题：谁让总统的电话“守口如瓶”副题：自动化技术科学生产联合公司特别科研项目负责人瓦季姆·克拉夫琴科同本报记者的谈话原编者按：几代苏联人都知道，内务人民委员部、国家安全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即克格勃）是如何发展起来的。该组织内部有谍报人员、机敏的反间谍人员及勇敢的边防战士。《莫斯科新闻》去年曾介绍克格勃的机构和职能。克格勃有４个总局：情报总局、反情报总局、边防总局及第八八总局。第八总局负责制定密码和保护情报。总局领导人安德烈耶夫中将前不久在《真理报》上撰文说：“我们采用了各种密码装置，这些装置是由一些专门机构研制的。”在这些话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工业行业，尽管这一行业不设在克格勃内部，但却极为秘密。
问：您的部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答：研制和生产密码技术设备。这种设备可以使通过任何通讯渠道传递的任何情报得以保密。叶利钦随身携带的“核匣子”就是我们生产的。
问：你们的部门有多少人？
答：我们有几个研究所，十多家工厂。如果考虑到协作部门，我们为好几十万人提供工作。
问：有人介绍过这一庞大机构的情况吗？
答：文学作品中曾作过生动的描写，这是在索尔仁尼琴的长篇小说《第一圈》中提到的。这部小说以索尔仁尼琴亲身经历的实事为依据写道：“１９４８年１月，有人给东西方‘各国人民之父，出了一个主意：安装一种特别秘密的电话，使任何人都无法明白通话内容或窃听。”
为了完成斯大林提出的任务，决定调集各方力量。于是第二科研所宣告成立。科研所的实验室和特别监狱位于莫斯科近郊一所学校的破旧大楼内。
同当时所有的重大科研项目一样，在这项工作中也曾无情地把囚犯作为廉价劳动力。但主要工作是由专业科研骨干，其中包括科学院各研究所和大学完成的。
问：关于成立你们这个行业的主张果真是斯大林提出来的吗？
答：不是。列宁在１９２２年的一篇文章中写道：“据报道，英国在无线电报方面发明了一种可秘密传送信号的方法。如果能购买到这种发明，那么，无线电话和无线电报通讯将对军事学具有更大意义。”１９２１年，成立了特别处。后来由此产生了克格勃政府通讯管理局。１９３１年，开始了这方面的重要科研活动和工业活动。
问：由此看来，斯大林有这种保密电话？
答：不仅斯大林有。当时，全国已建立了情报保密系统，这一系统在战争年代启用过。３０年代，先进的数学科学被运用到保密技术中去。这有助于发明严密的保密方法，但将其运用到谈话和电话中则极为困难。只是到了４０年代末，才解决了电话保密的难题。于是，产生了安装保密电话的想法。
问：斯大林的指示得到了执行吗？
答：当然得到了执行。首次发明了可以把语言信号变成数码形式的系统，敌人很难解开这种数码。
问：用汉语试过吗？
答：试过。但在一些特殊发音方法的语言（如阿拉伯语和亚洲的一些语言）中，音质会有所变化。无论在我国还是国外，这是一个突破。
问：这是窃取的别人的技术吗？索尔仁尼琴曾暗示过这一点。
答：不是。我们依据的是我们自己的技术。当然，我们对缴获的德国器材进行了一番研究。当时的囚犯个个都身手不凡。在密码技术和数学领域领先，这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当时，我们的保密设备很笨重，耗电量大。这些设备需要安装在飞机、轮船、卫星及领导人的高级轿车上。因为情报保护应当是全方位的。在电话线路上安装保密装置，同时不应当忘记，谈话内容还可能被人从窗户之外监听到。
顺便提一句，任何一部电话内的响铃装置都是一个性能极好的麦克风，即使话筒挂上时，这个麦克风也是开着的。电话间内的一切谈话都可能被监听到。因此有必要安装保密装置。这样，即使有人监听到谈话内容，但谈话被保密装置变成了数码形式，很难破译。
问：你们为谁服务？
答：克格勃和其他专门机构负责安装保密装置。我们为党和国家领导人、克格勃及军队生产这种装置。
问：你们的系统有多少用户？
答：我无法说出准确的数字。按西方的标准，我国大约有５０万用户需要保密。据我们的统计，还有近１００万商务人员需要保密。
问：你们只从事电话的保密吗？
答：首先是政府的通讯系统需要保密。笨重的保密装置的使用实际上妨碍了现代化通讯技术的发展。所有人都对这种笨重的装置爱不释手。办公室放着这个“家伙”，这就是手握大权的象征。现在，我国技术已发展到可对通过任何渠道传递任何情报进行保密的程度。
问：叶利钦同布什是如何通话的？他们有共同的“钥匙”吗？
答：当然有。这条线路是我们同美国方面共同安装的。
问：如果“钥匙”丢失呢？
答：这就会误事。最近几年来，数学家们找到了一种很有趣的方法，只有知情人才能解密。这种系统我们已研制出。但对现有的政府通讯系统进行改造，代价太大。迄今为止，我们实际上使用的是６０年代末的技术设备。
问：你们这项新技术价值多少？
答：在国外，即使很简陋的一些装置也价值上万美元。最近，我们准备对电话、计算机、传真、文传等各种通讯手段进行全面保护。
问：独联体各国的总统们没有向你们订货吗？
答：通讯系统目前仍是统一的，但前加盟共和国现在是独立国家，这样在情报保密方面就存在诸多问题和漏洞。他们已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相信这一问题将很快得到妥善解决。（宋世益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