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忆旧（四）

让农民掏腰包实现工业化
离开了农民一事无成。让农民掏腰包，是当时大家都同意的。工人已经贡献出了一切，资产阶级早已经被全部剥夺了，只好从农民那儿拿点东西，才能继续前进。托洛茨基不是不愿让农民掏腰包，而是不相信能同农民一起前进。托洛茨基说过，只有工人阶级才能建成社会主义。我们实行社会主义方针到什么程度，完全要看工人阶级对我们支持到什么程度。但是，挡在我们前进道路上的是不理解社会主义的农民，因此只有在西方工人阶级支持下，我们才能取得胜利。
列宁是对的：离开了农民不行。那就应当使我们的政策适应农民。而在农民中占主要地位的是富裕农民，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应当向富裕农民让步。列宁对这个问题说得很明确，我们是在农民支持无产阶级专政这一意义上来理解同农民的联盟的。当时，中农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中立的，贫农中的基本群众可以跟工人阶级走。
斯大林的看法是这样的：不作准备就开始搞工业化，这会葬送工业化。托洛茨基的所谓超级工业化是空谈，实际上他们不是主张工业化，因为他们不相信可以同农民结成联盟，而是只相信西方工人，但是西方工人迄今不急于动手。他们不相信我国人民的革命能力，把我们推向冒险，推向害人的“超级工业化”政策。
对苏共２７大的批评
我活到现在，经历了我党从第１次到第２７次历次代表大会。
我认为，戈尔巴乔夫的报告中具体的太少，老是加速，加速。操之过急也不行，因为要解决的是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没有解决过的复杂问题。五年计划只是通过，没有完成，这当然不光彩。但是迈头几步时，就要求全都完成和超额完成，这也是不可能的。要有为社会主义奋斗的愿望。生活还不富裕，但是有改善的前景。党会观察一段，吸引一些合适的人，一下子就从满口赞扬变成破口大骂是不行的，这不会有结果，因此要有一定的耐心。
混乱现象还很多，上层还有不少垃圾。应当跟上队伍，跟上有觉悟的、有战斗力的先进分子的步伐。我们从事的伟大工作是前人没有做过的，再说经验也不多，所以陷入绝望是不对的，应当整顿并继续前进。
要是当初不支持斯大林，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局面。勃列日涅夫给所有的人都发奖状，于是就钻出了一些靠不住的人。
我每次党代会前都给中央写信，要求恢复党籍。在勃列日涅夫时代，苏共第２４次代表大会后，我因申请恢复党籍一事被中央召去。当时有一个２３人组成的调查委员会，给我看了结论。对结论中引用的有关被捕、被杀和被迫害的人的事实和数字，我表示，闻所未闻，
我坚持自己的看法，而且达到了恢复党籍的目的。既不忏悔，也没有写自贬人格的文章。契尔年科把我请到中央，在他的办公室把恢复我党籍的决议给我看，还含糊不清地对我讲了几句话，可能是表示祝贺。这个可怜的人，已经病得不轻，还要肩负领导一个大国的重担。
契尔年科完全是强加给人民的。我们到现在仍没有任命总统。我们很少向前看，老是措手不及。在契尔年科病重时决定，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由戈尔巴乔夫接替。他是那儿最年轻的人。
安德罗波夫显然不站在赫鲁晓夫一边，大概也不站在勃列日涅夫一边。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