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忆旧（三）

同代领袖们
斯维尔德洛夫个头不高，爱穿皮上衣，嗓门如雷，个子这么小，嗓门却大得吓人，象个大喇叭。只要他在会上扬起嗓门一喊，全场顿时就会肃静。
他是个好的组织工作者，宣传家，在大会上发表简短讲话，维持秩序。关于斯维尔德洛夫的死因，说法不一。有说是得流感死的，也有说是遭袭击时被打伤后死的。死的时候才只有３４岁。列宁很器重他，他在组织事务中很好地完成了列宁的任务。他没有创见，但却是个正直、有党性和忠诚的人。所有这一切，对于一个领导人来说是不够的。列宁对他夸奖过头了。
玛丽娅·伊里尼奇娜，列宁的妹妹，同情布哈林。她受布哈林的迷惑而欣赏他。同布哈林的接近程度超过了她同列宁的接近程度。如果没有列宁，她会投到右派一边。尽管从内心而言，她是布哈林分子，但没有跟布哈林跑。
克鲁普斯卡娅终身追随列宁，革命前后都这样。而在政治问题上，实际上她不甚了了。早在１９２５年，她就迷失了方向，跟了季诺维耶夫，而季诺维耶夫是站在反列宁主义立场上的。我对克鲁普斯卡娅的评价是积极的，这或多或少是因为私人关系，但斯大林却对她白眼相加。因为她在第１４次党代表大会上的表现不怎么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列宁去世后，克鲁普斯卡娅表现不好，支持季诺维耶夫，支持他的混乱路线。
列宁病重时，中央作过决议禁止探望。而克鲁普斯卡娅却允许人们去看列宁。在这个问题上，她同斯大林发生了冲突。斯大林强调中央的决议，不让任何人去找列宁，是对的。
列宁曾写便函指责斯大林粗暴，在这件事上很难说列宁没有受克鲁普斯卡娅的影响。克鲁普斯卡娅在党内并没有起特别的作用。
布哈林是个学者，文学家，他喜欢对任何问题都发表见解。他在理论方面修养很高，列宁去世后发表的党中央呼吁书就是他写的，写得不错。但他在意识形态上却偏了方向。
布哈林人品不错，很温和，是个正派人，而且有思想。作为一个人，他是值得尊重的，但在政治上是个危险分子。他曾同社会革命党人勾结起来谋刺列宁，还主张逮捕列宁。当时正处在势不两立、斗争尖锐的时刻，列宁完全可能被处死。
布哈林在布列斯特和约时期是左的，后来却变成了右。１９２９年他曾说过，我们对农民实行的是军阀封建剥削。
在反对派群星中，布哈林的理论水平最高，他较为博学。布哈林也是反对派中最有修养的一个。当时进行的是一场长期的斗争，在报刊上，在公开场合。布哈林跟我们在一起，直到第１４次代表大会。布哈林、斯大林和我３人，老是在一起起草文件。他是主要撰稿人。
托洛茨某很有口才，口齿又清楚，原来，他学过讲演艺术。不过细听起来，还是能听出犹太人的口音。作为演说家，他比布哈林更强。
１９０２年起，列宁同托洛茨基沦战不断。列宁虽然知道托洛茨基已被批得体无完肤，但还是把他留在政治局内。
在政治局内始终存在着多数人反对一个人的现象。列宁在世时就如此。列宁建议召开没有托洛茨基参加的政治局会议，大家商量好，一起对付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在国内战争时没有掌握大权，当时起大作用的是列宁，还有斯大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