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忆旧（一）

本报编辑部按：列宁和斯大林的战友莫洛托夫（１８９０—１９８６）在９７年的漫长生涯中历经３次俄国革命和近７０年的苏维埃政权时期，曾任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和外交部长等要职，熟悉高层领导内情和内政外交的决策过程，对苏联和苏共的演变有独到见解，但由于种种原因，他生前没有留下回忆录。苏联作家丘耶夫从１９６９—１９８７年同莫洛托夫会见１４０次，把莫洛托夫的回忆整理成书《同莫洛托夫的１４０次谈话》，该书即将由新华出版社出版，本报选部分章节以飨读者。斯大林如何当上总书记
１９２１年，我突然当上了中央书记。书记处共８人，由我任责任书记。当时还没有中央第一书记或总书记。这是在党的１０大之后。在１１大上出现了所谓“十人名单”，这十人全是拟议中的中央委员，全是拥护列宁的。在斯大林的名字后面，列宁亲自写上“总书记”这几个字。
列宁在克里姆林宫斯维尔德洛夫厅旁的一个房间里召集了十人派别会议。事先商定，这是派别会议，托派、“工人反对派”、“民主集中派”都不得参加，只有清一色的列宁拥护者到会。１１大在表决前，我们召集了来自最大的地方党组织的大会代表，约２０人。斯大林甚至责怪列宁，说在代表大会期间开秘密会议有点搞宗派的味道。列宁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希望大家做好准备，要提醒别的同志，坚定地投票赞成这份名单，不作任何改动！十人名单完整地付诸表决，否则我们就难以居多数。”
这样，斯大林就成了总书记。列宁为此费了很大的劲。他对问题考虑得很深。看来，他认为我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政治家，因此他让斯大林当总书记，我仍留在书记处和政治局里。列宁已预感到将不久于人世，作了准备，把斯大林看作继承人。
在这之后，斯大林威信上升，而且比列宁所设想的和希望的上升得快得多。在尖锐的斗争中，斯大林周围形成了一个紧密而活跃的集团：捷尔任斯基、古比雪夫、伏龙芝等人。
斯大林的眼睛是褐色的。有一张像上可以看出斯大林脸上有麻点。听说他就此说过，画家全是些观察力过强的人。斯大林在西伯利亚流放时，当地农民称他“奥西卡
·科里亚韦”（俄文意为“麻脸”）。
斯大林很了解古希腊和古罗马及神话故事。这是他的很强的长处。他很用功。说话声音不大，也不喜欢说得快。但是，只要他一说话，就会引起全场注意，早在他从事革命工作的初期就是这样。
１９２３年２月，列宁病情很严重，他请斯大林送毒药去。斯大林口头答应，实际没有送去。斯大林后来说过，列宁也许因此生他的气。事后他对我说过：“叫我怎么干这件事，事后怎么向人交代。”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