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鸳鸯谱(上)
【香港《华人》月刊6月号文章】题:华异鸳鸯谱副题:华异通婚在美国(作者宗鹰)华异婚潮
未到美国前,我对美国华人异族通婚已有所闻。有一位亲戚,5个女儿都在美国土生土长,先后都成了“外婚者”。无论到美国探亲归来的亲友,还是从美国回国探亲的亲友,对于这种华异通婚都感慨系之。有些老年人更是忧心忡忡,心怀不满。
但不管人们怎样担心,华异通婚潮依然无法抑止。尤其是在受过高等教育的华人之中,这种通婚潮越涌越猛。据1980年纽约人口普查的数据,在华异通婚的人数中,受过大学教育的华男占55%,华女占72%。
有若干在美国社会上颇有影响的华异通婚佳偶。
最著名的当然是陈香梅女士。读过她的《茶花怨》的人,都会为她在《病院记愁》、《忆》、《无题》等散文和《话别》等诗篇中对陈纳德的不尽怀念和追忆所感。
另一位著名人士,是在纽约法拉盛开办为华人服务的“吴阿姨热线”的吴世姗女士。半个世纪前,她同英裔美国人法兰克在中国定情。婚后,随同丈夫来到美国。1947年她开办“吴阿姨热线”,几十年如一日,为华人解答难题,打官司、办执照、交税……因而接连获得世界大学人类服务奖、第一届少数族裔服务奖和美国全国妇女颁发的苏珊贝·安东尼奖。她十分感慨地说:“两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生活在一起,最主要的就是互相沟通、容忍,并多给予一些”。
聂华苓和诗人保罗这对佳偶,更是人所共知的。可惜的是保罗先生因心脏病猝然逝世于芝加哥机场。
如果说,陈香梅、吴世姗、聂华苓是老一代的华异通婚范例,那么当今在美国传播界颇负盛名的两位“女强人”则是新一代的范例。去年,当45岁的宗毓华要减少工作,想专心为她的先生生育一个孩子时,虽然受到一些人误解,也遭到一些微词,但毕竟赢得不少人赞美。靳羽西曾经专心于事业,近年终于找到一位异族如意郎君。他们还一同到中国大陆去访问和拍摄。
有了这些华异通婚的佳偶,人们对华异通婚的看法也就不那么千篇一律了。
虽有不少人把异族通婚子女视为“叛逆者”,同时,也有不少人把异族通婚的华人当作“勇敢的先锋”。
这些年来,我虽然接触到不少向西方文化、习俗倾斜的华异通婚实例,但也接触到不少中西文化、习俗交融,甚至向中国文化、习俗移近的华异通婚的实例。就前者而言,确实有形形色色的表现。而后者,有更多的实例使我感动,引我思考。下面试举几例。交向家族在芝加哥,我认识了一个特别令我惊异的华异通婚家族。
这是一个交向通婚的家族。姐姐嫁给一位白裔男士,两个弟弟却娶了一对孪生的白裔姐妹。
来到芝加哥第二年,我去赵少昂大师的弟子陈海韶的尚美画苑参加华人艺术界聚会。
一进门,见到一位颇有姿色而微有足疾的中年女子。陈君连忙向我介绍:‘‘这是声乐家李菲菲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用带上海音调的国语对我说。我正在和她攀谈的时候,忽然会场上响起一阵掌声。原来几位国画家、油画家正围着一张大长桌子,轮流在一大幅宣纸上“凑”画。一位高大的白人男士同旁边几位观者一起鼓掌。
“哟!还有美国人来助兴!”我脱口而出。“我先生,Mikeo”李小姐微笑着回答。“他很喜欢中国艺术中国音乐,中国绘画,中国工艺,他都爱好。”
说着,把我引领到他身边,给我们作了介绍。过了一会儿,一位来自广州的广东音乐表演家,用笛子吹奏《春江花月夜》。我看到李小姐的白人先生,凝神屏气地在听,顾不上同身旁的妻子交谈,仿佛怕漏掉了任何一个乐音。餐会开始,我又看到他左手利落地使用筷子。
大概除了用英语交谈这一点显示出华裔女声乐家向西方文化“倾斜”外,在许多方面却似乎显示出白裔先生向中华文化的“靠近”。此后,接连几次聚会,我都同他们相逢,也都加深这层印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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