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阿拉法特之谜
【俄罗斯《共青团真理报》文章】题:夜访阿拉法特(记者德米特里·库利克)
在今天的世界上,亚西尔·阿拉法特的名字可以说家喻户晓。阿拉法特是中东历史的一部分,也是中东历史的化身。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记者、政治学家和历史学家一直在研究阿拉法特,但成果寥寥。阿拉法特仍是个谜。
阿拉法特不愿接受记者采访。巴勒斯坦驻俄罗斯使馆告诉我,应该提些让他感兴趣的问题。我拟好问题单子,译成阿文。答复出人意料地快:『在突尼斯恭候您」。
在巴解总部所在地突尼斯的头两天,我未能见到阿拉法特。第三天夜里,电话响了。我从声音辨别出打电话的是阿拉法特的助手,他问:「您现在能来吗?」
我觉得我们正在驶向阿拉法特的别墅,因为路上不时见到全副武装的巡逻车。前方一幢房子的周围有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军人,无疑,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走进一所不大的房子后,只见约十五人正在一个长条形的柞木桌旁吃晚餐(或者早餐?),正对门的那一头坐着阿拉法特。说实话,我没有马上认出他,因为他没扎闻名世界的黑白头巾。他对我表示欢迎并请我一起用餐。这位国家元首、著名政治家和百万富翁的饭菜十分简朴:一大桶稀汤、几盘阿拉伯小菜、面包和矿泉水。这位传奇式人物个子不高,脸部瘦削,有点儿秃顶,看起来十分劳累。
大家都在埋头用餐,似乎没我这个人。我忍不住了,没等喝完汤就切入了正题。
问:我们的读者对您的政治立场十分了解,对您自己、对您的过去了.解却很少。您能否谈谈?
答:自己谈自己,不太容易……一九四七年我参加了巴勒斯坦游击队,抗击英国占领巴勒斯坦和犹太复国主义的侵略。当时犹太移民开始了反对我们民族的斗争。随后我又参加了抵抗英国占领埃及的运动,是埃及抵抗运动的成员之一。后来我成了埃及军队的预备役军官。在开罗大学工程系学习期间我加入埃及学生联合会,同时当选为巴勒斯坦学生联合会主席,干了五年。
问:后来您去了科威特当工程师?
答:对,我开始从事私人工程商业,很快取得了成就(阿拉法特很谦虚,其实他不只是在科威特赚了钱,而是成了年轻的百万富翁——记者注)。一部分钱我捐了出去,用于反对以色列占领和组织巴勒斯坦抵抗运动。一部分至今仍属于我本人……后来我离开科威特,亲自参加了反抗占领者的斗争。
问:您是法塔赫的组织者之一。除朋友外,谁还帮助您建立法塔赫?谁资助的?
答:起初运动处于地下,未能得到阿拉伯各国的承认。抵抗开始后,我们同埃及政府进行了富有成效的合作。渐渐地也同其他阿拉伯国家合作。同纳赛尔,同阿尔及利亚领导人布迈丁、沙德利,以及其他许多阿拉伯国家元首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建立法塔赫运动时,旁人谁都未帮助我们,我们有能力用自己的收入为运动出资。
问:据说,作为巴勒斯坦国总统和巴解组织领导人,您原则上不拿工资……
答:我非但不拿工资,迄今为止我一直使用经商时赚的钱。
问:全世界都知道您几乎把全部时间用于政治斗争。可您有什么爱好吗?
答:我喜欢古典音乐、慢跑、骑马,有时还游泳。遗憾的是,我的工作不允许我在这方面花费太多时间。慢跑除外,它是唯一的休息方式。
问:人们对阿拉法特的不同寻常的工作能力谈论很多。据说您一天工作十六小时……
答:(大笑)多少?十六小时?这对我来说算是休息日了。我一天工作不少于十八小时。
问:关于您的安全有很多传说。您从不在约定的时间举行会见,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密,连坐飞机时都有预备机组,以防不测,譬如机组被收买,企图把飞机降落在以色列……您从不在一个地方过两夜。这表明您不信任任何人,甚至亲信吗?
答:我不能说我的安全体系已无懈可击。但是我认为,怎样保护我这个问题,只应该由我本人决定,而不是别的什么人。譬如,这儿谁都不知道我今夜将在哪儿睡觉。我坐上汽车只告诉司机应该去哪里。您知道,几乎我所有的亲密朋友和同事都被我们的敌人打死了。
顺便说一句,沙龙本人十三次企图杀害我。其他敌人暗杀我的次数就更多了……您大概还记得,我在突尼斯的一座官邸被炸毁了。
问:巴勒斯坦人是个历史悠久的民族,但是现在却还没有自己的国家。在目前条件下,你们怎样保护自己的文化,保障如官方所宣布的是中东受教育程度最高的民族?
答:的确,我们受教育的程度最高,在这一问题上我们超过了以色列人。每千名以色列人中有十四人受过高等教育,而巴勒斯坦每千人中有十八个受过高等教育……
会见结束时已近清晨。
(胡晓光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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