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腔作势的“改革家”

【俄罗斯《公开性》周报第１７期文章】题：他在装腔作蛰（作者列戈斯塔耶夫）
作为政治家的戈尔巴乔夫从来就不是个改革者。他从来没有为社会的利益搞过改革。他一向只想到自己。为了在欧洲面前摆出一副真正改革家的架式，他只好装腔作势，大谈自己是一个信念坚定的改革家。
事实证明戈尔巴乔夫所作所为的主要动机不是为社会利益，更不是为人类的利益，而是为了他那急剧膨胀起来的权力欲和不能遏制的政治野心。与他口头上说的大相径庭，他从没有自愿放弃过权力，一向大权独揽。为谋取权力他可以蔑视宪法、法律、章程、道德和宗教准则。这些年他滔滔不绝地谈改革，但他本人没有一次（！）同意参加真正的民主选举，他总是给自己留一个空子，以便一个人钻过这个空子独占权力。戈尔巴乔夫权力的三根支柱是：耍手腕、背叛和撒谎。现在他出卖和侮辱了那些１９８５年春曾那么轻率地就相信了他的人，出卖和侮辱了养育他的党和人民。
１９８５年３月我国遇上种种不幸，在内部争权夺利和西方的公开支持下，戈尔巴乔夫突然出现在苏联权力的顶峰。在此之前，他既无战功又无业绩。在政治局里戈尔巴乔夫主管农业，结果第１１个五年计划中粮食年平均增长率是１５年来最低的。总之，戈尔巴乔夫在飞黄腾达之前完全是一个无名之辈。那时我正巧在苏共中央机关工作，我可以肯定，连中央的工作人员对他也知之甚少。有一点使大家满意，这就是他很年轻，讲话流利，不象勃列日涅夫那样口齿不清，也不象契尔年科那样讲起话来气喘吁吁。
在戈尔巴乔夫当选为总书记之后，中央机关出现了一片轻松喜悦的气氛，然而令我吃惊的是：与来自斯塔夫罗波尔（戈尔巴乔夫上调中央前是那里的边疆区委第一书记）的老同志谈起戈尔巴乔夫时，他们是那样的吞吞吐吐和拘谨。他们对戈尔巴乔夫的模棱两可的评价与我们对新领袖的好印象对不上号。一天，我有机会与斯塔夫罗波尔州委的一位同志在办公室里单独谈话。听了我的问题后，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桌上拿过一张纸写了几个字：“一个颠三倒四的人，捣乱能手。”过了不到一年，在我对戈尔巴乔夫的幻想还没彻底破灭之前，我就认识到这个评语是千真万确的。
戈尔巴乔夫意识到他的政治前途直接取决于经济状况，于是他一上台就开始干预国民经济管理。但是他在抓经济工作时是那样的无知，过于自信和虎头蛇尾，结果加深了经济困难。例如，１９８５年第１１个五年计划以失败而告终，石油、天然气、煤、钢材均未完成国家计划。其中戈尔巴乔夫执政的１９８５年未完成的计划最多。
尽管戈尔巴乔夫外表迷人，“民主”常挂在嘴边，然而他却是个刚愎自用、贪权、饶舌、喜欢哗众取宠的人。他最初搞了一场提高产品质量的运动，随后便无声无息了。接着在他倡议下又搞了一场减少国家各种报表的斗争，例如，苏联财政部系统应减少会计报表１／４。然而谁都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减少４０％，而不是５０％或３５％。结果这个运动引起财会系统一片混乱。戈尔巴乔夫心血来潮，把四个主管农业工作的部合并成一个庞大的苏联国家农工委员会，几年之后他又正式承认这样做是大错特错了。他还“郑重其事”地宣布到２０００年给每个家庭一套单独的住宅和把陶里亚蒂城的伏尔加汽车厂变成世界汽车制造业的一部分。戈尔巴乔夫对机器制造业有一个庞大的设想，１９８５年６月之后，把机器制造业说成是科技进步的关键。在这个口号下，专家们制定了一大批文件，还筹集了资金。毫无疑问，如果这些措施得以实施，哪怕只实施一半，我国工业现在也已居世界领先地位了。但是在往这刚刚开始的事业中扔了几百亿卢布之后，戈尔巴乔夫又冒出新念头，这些措施就半途而废了。
在戈尔巴乔夫执政初期，他依靠党掀起了反对非劳动收入的斗争，即反对投机倒把、贪污受贿和盗窃公共财物。但是仅三年之后，正是戈尔巴乔夫本人促使合作社得到发展，影子经济的大量钱财顺着合作社渠道流入政治领域，成为反苏共势力的资金来源。这时戈尔巴乔夫已把党看成是对自己权力的主要威胁了。
我想提几起世界史上罕见的背叛行为。１９８８年１月，戈尔巴乔夫以冠冕堂皇的借口将苏共中央书记处的权力缩小了。１９８８年４月围绕着《苏俄报》刊登的尼娜·安德烈耶娃的文章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开始利用舆论工具侮辱在中央和地方的政治反对派。在筹备第一次苏联人民代表选举期间，根据戈尔巴乔夫的指示在各级党委中开始大规模裁员，这样做实际上就把党的专职机关排除出了竞选。结果，工人和农民被排挤出了议会，形成了一个只为戈尔巴乔夫效劳的议会，不停地授予他各种新的职务、新的权力。
１９８９年７月在克里姆林宫召开的第一书记会议上，戈尔巴乔夫首先提出要破坏党的物质基础。在雅科夫列夫的亲自督促下，成立了所谓的苏共民主纲领派，其任务就是从内部分裂苏共。在１９９０年夏举行的党的２８大上，戈尔巴乔夫竭力拼凑出完全不起作用的党的领导机构，包括苏共中央、政治局。书记处都形同虚设……采取所有这些致命的措施决不是为了使苏联民主化。戈尔巴乔夫损害苏共的名誉和匆忙取缔苏共实际上就是彻底摧毁联盟的政治基础。
现在，戈尔巴乔夫已无事可做了，他选择了退居二线的改革家的角色，并以这种身份周游欧洲和美国，大谈他是如何如何改革苏联的。令人吃惊的是：人们还在接待他，还在听他高谈阔论。也许是出于礼貌吧，但如果在欧洲、美国和日本还有人真诚相信戈尔巴乔夫的话，我想提醒他们、请注意，戈尔巴乔夫在装腔作势。（王眉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