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的孩子不同（十五）

查理所写的故事暴力减少了，他也学会了把注意力集中一段较长的时间，他自己做作业，测试及格，学业进步，甚至连笑容也多了些。可能是因为一切进展相当顺利，所以我竟忘了他父亲吉姆·汉蒙德只多给我６个月的时间。
可是吉姆·汉蒙德并没有忘记。在限期将满的时候，他打电话来要求替查理再做一次测定。测定会花查理和我许多时间，可是我还是利用感恩节假期替他做了，结果证实查理有进步，但是汉蒙德先生不相信测定的结果。
“在６月查理接受测定时他很害怕，”我解释，“当时他越来越跟不上功课，现在他明白了他有学习的能力，而且愿意努力试试看。”汉蒙德先生打断了我的话，“我觉得这些话都不通，智力的意思是你有能力接受知识并且有能力运用所得到的知识，阅读、拼字、算术都是能学会并且运用的知识。至少有些人能如此。不过查理不是这样的人，因此至少我觉得很明显，查理并不聪明。”
“你实在错了，”我说，“查理很聪明，他能抽象地思考，能推理，能解答问题，”我话没说完便停了下来，我在做什么？我竟然在和这个人——查理的父亲，查理非常需要的人——争论。我应该听他讲，不该和他争论。
“我很抱歉，”我说，“你认识查理时间远比我久——他的事你知道的远比我多。”
“请了解我，”汉蒙德先生说，“我并不是不爱他，我很爱他，你必须问问你自己查理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永远落在人后，不论干什么都永远最差，运动也一样，他永远不能与人一起玩球，你抛球给他，球会打中他的头，我告诉你，他离开会好得多。”“离开？”我很艰难才迸出这两个字来。
“离开去住学校。我一直在研究这件事，有个老朋友告诉我他怎么样把他儿子送到那所新的寄宿学校，这使他们的生活完全改观。查理不正常，我并不是说他智力迟钝，可是他有缺陷，他去和他同类的人在一起要好得多。”我默然坐在那里。一件极要不得的事在发生，而我不知道该怎样阻止。３星期过去了，他又来电话，说如果我圣诞节假期不出门，他能来“聊一聊”吗？（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