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的孩子不同（十三）

我的第一步是和马丁太太交换意见。她大部分时间是在告诉我艾莉斯多么“特别”。我们都同意艾莉斯聪明敏感，我补充说，艾莉斯把心力都花在适应新学校上，所以花在算术上的工夫太少。我向马丁太太解释，眼前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艾莉斯觉得在学校里与众不同，不要让艾莉斯为别的孩子拿她开玩笑而伤脑筋。
“拿她开玩笑？”
“她的衣服在其他五年级学生看来似乎很怪，”我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可是还不够轻描淡写。马丁太太站了起来，“那些孩子不懂欣赏高品味，可不是我或艾莉斯的错。艾莉斯的衣服格调高，艾莉斯也一样。”春之诗
艾莉斯下次来上课，我们坐下一起做她从学校带回来的部分作业。
我瞧着艾莉斯抄算术题，写字和将数字排成行列对她来说都很难。她一次只能记住一个数字，所以必须不断地来回看书看纸。她的数字写得大小不平均，字形残缺不完整，她的左手曲腕执笔姿势把她所写的数字遮住一半。她嘴里念着３６，手上写出来的是３２，因为６字的形状写得不正确。
尽管如此，她却能做加法，因此我们把加数部分差不多都略去，让她自己回家去做。
她能做减法，但不会借位，只要能用手指头算的就能做。艾莉斯不懂乘法，事实上，她还不知道乘法和倍数是有关联的。
“把那些略去吧，”我说，“我会让你老师知道你还没有学过除法。现在，你听好，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学校里有一个叫做杰克雷纳的人，他为孩子补习，也许让你跟他做些功课会有帮助。”
那年冬天，一场暴风雪令我停了几堂课，我只好在一些课堂同时教两个孩子。我把艾莉斯和塔拉·赫尔希合成一组。塔拉也是五年级学生，她阅读有困难。上课时，她们两个互相帮助，最后，塔拉说：“你怎么会穿这么怪的衣服？我以为你人很怪，可是你实在很好，只是衣服怪。”
艾莉斯说是她母亲要她穿这样的衣服的。
“她没有权把你打扮成傻瓜的样子，”塔拉道，”我去告诉她。”“我叫塔拉闭上她的无礼小嘴，”艾莉斯在回答我的询问时说，“不过这也有好处，塔拉现在是我的朋友。妈不让她到我们家去，可是塔拉在学校里维护我，不让小朋友取笑我。”（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