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的孩子不同（十一）

第二天一早，他母亲便打电话来约我见面。她来后看了看我的桌子，又环视我的房间，“我很抱歉，”她说，“昨天晚上我几乎没睡。我们在家里大吵了一场，查理的父亲很生气，他说查理现在比从前更糟，他要查理不再到你这里来。
“吉姆回到家里，看见查理在数１分和５分的硬币，”她说，“就闹起来了，吉姆说查理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一个５分等于几个１分，在听说你的姓名之前查理就已经会数数目了，你把查理越教越糟。”
我解释，查理在度假期间忘掉一些乘法，惊慌起来。“我觉得如果他看见８个５分硬币而能一五一十地数到４０，会有帮助。”
“我知道，”琼·汉蒙德说，“我的意思是说，查理想要告诉他父亲这件事，可是吉姆始终不让他说完。”
“吉姆为查理很烦恼，我们俩人都如此，我们现在只有他这个孩子了，”汉蒙德太太眼泪汪汪地说，“查理还没出世，他哥哥就死了，那时候我怀着查理已经７个月，我们……我很抱歉。”她停了停，擦了擦眼睛，说出了往事。他们的儿子杰生４岁，有天晚上她和吉姆出去，请来照看杰生的人暂时离开他身边去接电话。杰生爬上靠窗口的椅子，跌出窗外落在两层楼下的院子里，受了重伤，可是拖了差不多１个月才死，死前的一星期，他父亲坚持要他住在家里。
“吉姆尽一切力量亲自照顾杰生，”琼·汉蒙德说，“杰生只能从瓶子里吃些营养物，吃了多半又会吐出来，但吉姆从来没有失去耐性，他把杰生的小床移到客厅里，他自己就睡在小床旁的长沙发上。”
“我真的非常难过，”我说，“这件事查理知道多少？”“我也不清楚。查理早产６星期，也就是在我们埋葬杰生之后的第３天。吉姆和我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可是查理知道他有个哥哥死了，可能他知道的就这么多。”
“我完全了解你们对查理的焦虑，”我说，“也许还有点自咎
——还有汉蒙德先生的不耐烦，不过你们已经做得很好，查理是我所见过的一个极好的孩子，他学会的又多又快。想办法说服你丈夫让我继续教他，我们不能让他在四年级跟不上，问问汉蒙德先生能不能给我们半年时间，然后我们再重新斟酌情况。”汉蒙德先生同意多给我们半年时间，但查理对我说：“过去两天家里乱成一团，人人都在大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