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的孩子不同（八）

我和班约定见面４次，用几种标准测验来为他做教育评定。我要找出的是这孩子的智力潜能，他的学业成就水平和他的智力潜能相不相称？有没有迹象显示他有知觉不正常或语言处理的问题？等等。。
每种测验都有“上限”，孩子只要连错３或４个问题，测验便终止。所以在一次评定的过程中，一个孩子会有十几次“不及格”，使孩子垂头丧气。因此我在每一测验结束时都“给奖励”，数一数共有多少正确答案，然后给以相符的筹码，每种颜色筹码代表一种价值，我一说“给你自己１８５”，孩子的肩膀就挺起来了，头象雨后的花般向上翘。每次测验结束，孩子可以用这些筹码“买”东西，例如无糖香口胶（２００筹码）或葡萄干（５００）。他们也可以把筹码积攒起来“买”较贵的东西，例如：可换芯的铅笔（４１００）或自己选择的玩具（７０００）。
我把这制度解释给班听。他问：“‘选择’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你可以订购这目录里你所要的东西。”他研究目录后，宣布道：“我要积蓄起来。”
第二次见面时，班来得很早。“我在这里等，”他说着，站在玻璃滑门前面。前一天晚上下过小雪，因此现在鸟食罐上很挤，每个栖木上都有鸟。没想到他在地毯上躺下，伸直身子，手枕着头。他静静地躺着，仰望着鸟。我心中不禁奇怪这孩子和鸟有什么关系。
第三次见面结束时，班已积攒了６０７０个筹码。他又要看玩具目录，专心地一页页翻阅。“你认为这东西的翼会动吗？”他问时，指着一架白绿二色的小飞机。
“我知道会动的，上星期我就替人买了一架。”接着，我猛地深吸一口气，急切但平静地问道：“为什么，班，机翼会不会动有什么相干，是不是那就像小鸟一样？”
班不吭声，只是一再翻阅手中的目录。最后，他说：“对，差不多。”他又停顿了很久，然后继续说道：“这就是那天我到屋——屋顶上去的原因，我想如果我手臂的动作对，差不多像鸟的那样，也许我也能飞。不过我没有机会试试看。洁西出来看见了就立刻大叫——于是人人都把这当作是一件大事。他们就是因为这样，就把我带去看高登医生和到这里来。他们俩个——妈妈和爸爸——都认为我疯了，可是我敢打赌一定能飞得起来。”
“要是不能呢，班？”
班耸耸肩膀。“那么，我至少有一阵子不必上学了。”
外面，一辆车在按喇叭，是来接班的。我心想：“我们现在怎么能就此停下来？我怎么能让这孩子走？”
“听我说，班，也许你能把所想像的——我的意思是说飞——画出来给我。你何不借用这个？”我说时，指向一盒颜色油笔。“有１６种不同的颜色，”我补充道。好像颜色多会有帮助似的。（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