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的孩子不同(七)
“傻蛋”
我们都有保护自己的办法,有学习障碍的孩子远比其他人更会保护自己。因为他们深信自己笨,所以格外要遮掩自己的“短处”。他们装傻,扮小丑,扰乱别人上课,以为惹麻烦比看来愚蠢好,他们在写字练习簿上乱涂,他们会大发脾气,其实他们无时不在无声地疾呼求助。
例如班·艾斯沃。他的同学都叫他“傻蛋”。介绍他来看我的那位临床心理学家费尔·高登不知道同学是否当面这样叫他,也不知道班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绰号。
可是我一眼便看出班是知道的,而且他相信那是真的。如果真有个把“失败”两字写在脸上的孩子,那一定是班。以12岁的孩子来说,他个子很高,淡黄头发搭在额上,遮住眼睛。他长得清秀,只是整个身子垂头丧气地向前倾。
艾斯沃家大约两个月前去找费尔·高登帮忙。我十分尊敬高登,我们都相信情绪问题和学习问题通常是互相关联的,我们都认为如果家里有人有问题,其他的人都会受影响。
那年秋天,班变得越来越退缩,几乎完全不理旁人,他学校的成绩由“丙”降到了“丁”或更低。圣诞节前一天,班的妹妹洁西走进家里的院子,只见班赤足站在屋顶上,她叫他,他不回答,她跑去告诉母亲。至今仍没有人知道班在那里做什么。他不肯谈这件事。
班和我一起看着他母亲将车倒出车道,然后我把他带进办公室。我们走过几扇滑门,门外是阳台,班停住了脚步。门外挂着个圆筒形鸟食罐,罐上站着两只山雀和一只黑额冠小山雀。班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着那些距他只几厘米的小鸟。
“瞧那一只!”他指着黑额冠小山雀说,“瞧它飞……飞!”他的声音又高又兴奋,有一点点口吃,他的瘦肩膀在毛衣下颤抖,声音中的兴奋和他先前的行为迥然不同,我不禁也跟着他止步。然后我再前进,带他看我的办公室,我们将在那里上课。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我把车房的楼上(两间房和一个浴室)改成了办公室,我在楼梯和两间房的地板上铺了蓝地毯,墙壁漆成奶白色,买了一块一米半长的黑板,挂在墙上,又买了台旧复印机。
天花板由屋顶向下低斜,后窗外是树林,两侧墙壁都是深柜,里面放着儿童游戏用具、书、玩具和测验材料,墙上除了黑板就没有别的,我陆续贴了些孩子画的图画和写的故事。显然房间没经过专家装修,房间是属于孩子和我的,我尽量使它成为人们不必矫揉造作的地方。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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