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的孩子不同（六）

查理一家人打算在８月到海滨度假两星期。在他动身前最后一次来上课时，他问我：“你是不是要给我些功课带去做？”
“你要知道，”我说，“除了做算术念书以外，还有很多可以学的东西，那些都远为重要。”
“比方像？”
“像朋友，学习做个好朋友比什么都重要，跟别人一起玩，关心他们，在他们伤痛时帮助他们，与他们分享一切，说出的话要做得到，诸如此类的事。”
“这些事我大部分都很行，比方说山姆，他住在街对面，我有东西都与他分享，对他说出的话都做得到，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朋友。他只有６岁，爸爸说这就是他所以能容忍我的原因。”
我不禁心酸。一个孩子能经得起多少次不论有意或无意的伤害而内心依然无损？
“我想如果你们在一起时快乐，年龄实在无关重要，”我说，“彼此喜欢对方才真正重要。别管怎么说，你到了海滨，你会钓鱼，或到沙滩去，那里会有别的孩子。那会是个交朋友的好地方。”
查理坐在那里一时无言，最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知道怎么做了才能练习，总得先会一点才行，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怎样开始交朋友。”
说得对。他需要人指点他怎么做。“好吧。首先只是四下看看，你并不必说什么，只先看看沙滩上那些孩子，找出有谁在做你喜欢做的事情。你只要到处走走看看，过了一会如果觉得那个人不错，就走过去在他附近钓鱼或捡贝壳，起初你们只是在邻近的地方各自做自己的，慢慢地你们就在一起做了。”
在８月中，查理回到我那里，晒得很红，鼻子脱皮，但满面笑容。“我照你说的那样做了，我交了个朋友，”他说，“他９岁，跟我一样快要进四年级，他常年住在海边，沙滩上什么他都知道。”
随后，我们温习功课。过了一会就发觉他以前学会了的凭看字形认的字，很明显至少已忘记了２５％；做乘法也没有把握。
查理失去了信心，他两臂枕着头趴在书桌上。
“你瞧，我真笨，我永远学不会，我什么也记不住，我的脑子像个筛子，所有的东西都漏下去了。”
“我知道，”我说，“有时候是会觉得那样的，不过你会记起来的。再说，学会怎样交朋友，百分之一百比会算２乘７重要。不过我知道记不起不久前还知道的事的确可怕。”
他眼泪汪汪。我把纸巾推给查理，说道：“你记得我给你看过，你测验的分数证明你比９０％和你同岁的孩子聪明。”
“记得，”查理说着，擤了擤鼻子，“我相信过你，有一个时期好像一切都会好了，我放假前好像学得不错，可是现在我还是老样子。”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