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比亚采访记(三)
4月22日上午10时半,中国驻利比亚大使馆突然接到利比亚外交部礼宾司的电话,十万火急:请大使和正在的黎波里从事新闻采访的中国记者11时15分之前赶到的黎波里机场,乘飞机去外地会见卡扎菲。
我们一行赶到机场,礼宾官员立即领我们登上早已等候在跑道上的专机。这是一架苏式安—24小型客机,前舱4个座位,后舱两个座位,对面有一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床。两位利比亚姑娘早已在我们之前登机,前舱那个面孔白净,秀发披肩,身穿绿月牌高级牛仔套服。后舱那个是黑人,身着绿底紫花连衣裙,厚嘴唇,大眼睛,看上去挺忠厚。
专机在跑道上滑行,轰然一声,拔地而起,径直向东飞去。大使、翻译和礼宾官在前舱就座,我们刚在后舱沙发床上坐下,目光一下子便被“黑妞”的右手吸引过去。这只手粗大有力,虎口处有块铜钱大的伤疤,手指上净是又黑又粗的圈圈,显然是练武留下的痕迹。“敢问小姐,您是不是利比亚航空公司服务员?”黑姑娘直率地说:“不,我是卫兵,干这一行已经9年了。”
前舱的“白妞”,自称是的黎波里大学地理系攻读硕士学位研究生。
班加西机场到了,专机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步出机场,3辆奔驰轿车已在大门外等候。“黑白二妞”率先登上第3辆车绝尘而去。大使和我们分乘其余两辆车来到一座豪华宾馆。稍事休息,便获通知:“革命领袖恭请大使阁下和中国记者前去会见。”
汽车先是在平直发亮的大路上飞驰,20分钟后,向左拐,上了一条乡间土路。
汽车在一间会客室旁停下,大使和翻译立即被请去会见卡扎菲,我们留下来等候接见。
一小时后,大使回来了。一位官员领我们到20米外的一座帐篷里,只见卡扎菲身穿深红鳄鱼衫,黑色球裤,外罩透明阿拉伯大袍,端坐在一张棕色皮沙发上。在寒暄中,我们的摄影记者把相机对准了卡扎菲咔嚓、咔嚓一阵猛拍。有人前来干涉,说拍领袖“不要太多,几张即可。”没想到这时卡扎菲却用英语发话了:“你爱拍什么,就拍什么。”
我们在卡扎菲对面椅子上坐定,中间只隔着一张比我国北方炕桌稍大些的桌子。8年前,我曾在近距离见到过卡扎菲几次,这次感到他似乎苍老了一些。
采访开始。他时而用阿拉伯语,时而用英语回答问题,声音柔和、低沉,语调平稳,即使在谈到他的死敌美国时也是心平气和。我曾经亲眼见到过卡扎菲在群众大会上狂热地振臂高呼“利比亚是一切革命者的家乡”,“打倒美帝国主义”。然而,这次我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卡扎菲,或者说感受到了卡扎菲性格的另一面。
采访进行了大约50分钟。卡扎菲说,利比亚主张把两名洛克比炸机案的嫌疑犯交给开罗国际混合法庭审判,并重申决不引渡给美英。
采访结束时,我委婉地提出,希望与卡扎菲合影留念。卡扎菲欣然应允。拍照完毕,我又掏出名片请他签名。他用阿拉伯文写下了几个字:“向你致意:穆阿迈尔·卡扎菲”。随后,又在我同伴的名片上签名。摄影记者比我们聪明,他翻开16开采访笔记本,请卡扎菲题词,还是那几个字,却占满了一整页。卡扎菲说:“在利比亚,这个签名值100万美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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