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的思考(二)
例如,克什米尔就是一个闭关自守的地区,就象旁遮普地区一样。最糟糕的地区大概要数非洲之角和苏丹南部地区了。这里既有无法无天的匪帮在活动,还有一些反对派组织,以及逃亡在外的乌干达独裁者的残余部队在活动。据说目前这一带正在对当地阿拉伯居民进行大屠杀。在利比里亚、秘鲁、索马里,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摩加迪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几个城市之一。再没有人去那里了。南部撒哈拉也是天高皇帝远的地区,因此,巴黎—达喀尔汽车拉力赛参赛的汽车要在当地游击队的营地之间曲曲弯弯地穿行。
这些游击队已发生了变化。它们不再是在国外驻有代表、拥有一些国际网络的“传统的”游击队了。由于冷战已经结束,那些传统的保护者美国或苏联已不再支持他们,因此,这些游击队已经四散,而且那些革命运动自身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过去,第三世界的斗争都被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垄断,现在,这一垄断已被一些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意识形态所取代,后者有时宣扬一种十足的死亡和纯暴力崇拜,就象泰米尔人那里的情况一样。而在一些穆斯林国家里,马克思主义则已被“从下层人民”中重新出现的“伊斯兰化”所取代。实际上,在第三世界,我们的希腊—拉丁社会准则从总体上已被否定了,已被人们坚决地抛弃了。
现在人们知道,要使各国都得到发展,这不过是个梦想,在南方贫困国家尤其是这样:这些国家已不再相信这种话了。人们认为南方落后了。南方跟我们不一样,它是朝另一方向发展的,即要么发展经济,要么发展人口。有人说,最好的节育措施是发展。现在南方放弃了发展,他们把人口作为一种武器来对付北方。
但人们有所不知。现在,一条文化的、非军事的边界已经确立,它以当年古罗马防线的方式将世界分为两部分。这条“边界”基本上是沿着墨西哥北部、经过地中海盆地中间,再经过俄罗斯南部,到阿穆尔河,最后绕过日本。尽管这条防线尚极不稳定,但它的安全状况对北方国家来说是很重要的。北方国家现在不再去那些遥远的具有异国情调的地方——印度支那、阿富汗、厄立特里亚——去捍卫本国的利益了,而是去那些可以直接与“野蛮人”冲突的地方。去科威特、伊拉克吗?它们之所以在那里打仗,是因为这个地区太重要了。另外,还必须有一些非常稳定的缓冲国,如在非洲是摩洛哥,在拉丁美洲是墨西哥,在中东是土耳其。更外围的一圈,是南非和以色列。第三圈,即南方大陆的纵深地带,也就是非洲、拉丁美洲、东南亚,北方国家对这一圈已不再感兴趣了。
这种新的世界秩序会实现吗?不会。南—北之间虽然还在进行大量谈判,但都是普遍在一种冷漠的气氛中进行的。大家现在并不明白,谈判存在着破裂的危险,因此,大家都还在一直往前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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