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却敌访问南越解放区通讯之二:奇袭边和机场──一个极出色的战例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二月十五日刊载美《国民前卫》周刊发表的贝却敌访问南越解放区的第二篇通讯,题为《访一举击毁二十一架美机的指挥官》,全文如下:
黄明——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名实姓——是个结实而瘦瘦的快乐农民,别人在全世界里也许要猜到最后一个人,才会猜到他是那一次最出色的军事胜利的指挥者——一举炸毁二十一架喷气轰炸机和十几架其他的飞机和直升飞机,这批飞机价值二千五百万美元之巨,而他们自己未损失一人。这一次作战是十五分钟之内完成的,一九六四年十月三十一日午夜在距西贡不及十九英里的边和机场进行,而黄明就是指挥官。突破三层防线
他谈到这次战斗时说道,“要接近这些飞机,必须克服许多困难障碍。外面共有三层防线。第二层由一百个‘战略村’围绕着机场组成,而且由七十个军事哨位掌握。第二层包括十二个堡垒和十八处了望哨,全部防务由两连正规军负责。第三层,即里层防线由五条铁蒺藜线工事组成,共宽五十五码,每条铁蒺藜线之间设有地雷,铁蒺藜线上还有触发炸弹,只要一碰,就会发出照明弹。
“离开机场八百五十码处还驻有一营正规军,几英里外的边和城里,驻有另外两个营和一个机械化排,西贡还经常保持一营伞兵或陆战队来警戒,配备着M—113型坦克(水陆两栖坦克),一旦有事就奔向边和。在机场里边,除去两千五百名美国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外,还有一个机械化排,配备有七辆装甲车,还有一百多条警犬伴随傀儡部队的警戒部队,这些部队经常在周围巡逻。总的来说,机场还不断有一两架飞机在天空。在我们进攻时,机场上大约有二百五十架飞机,包括四十九架B—57型飞机。”当地群众协助
我问他,他在事前是否知道有B—57驻在那里,因为进攻之后,美国报纸说,B—57驻在南越本来是高度机密的事。
他回答说,“我们知道。理由很充足。七月,我们的部队之一在富安省打下一架B—57。美国人拼命想在我们之前赶到飞机坠毁处,可是还是我们先到,卤获所有的装备和一些文件,从文件可以看到,另外已有三架驻在边和。其中两架后来意外地相撞,在敌人一个基地区域内坠毁。这是八月五日进攻东京湾以前的事。东京湾事件发生后,又有四十多架立即飞到边和,这些事情,我们都有准确情报。”
看来,他们必须运用一支较大的部队,带着重武器,那么,他们是怎样渗入这似乎不能渗入的防线迷宫中。
“我不能详谈,”黄明带着谑笑,“可是我们曾得到当地人民的很大帮忙,没有他们帮忙,这场战斗就打不出来了。”他随即指出,他、副指挥官以及部队里差不多每一位成员都是边和人。不仅是边和省的人,而且就是飞机场所在区域的人。
“自从美国人进入南越以后,”他说,“他们占了八百英亩土地,把我们的村庄夷为平地,并且要把我们三万五千人民赶入他们在机场附近建立起来的‘战略村’里。从前,边和有一个法国人修建的小飞机场,可是美国人决定把它扩大为第一级飞机场,跑道有二英里长,以便喷气轰炸机起落。我们尽量抵抗,不愿迁徙,可是他们强赶我们出去;我们大批人决定溜到丛林中,组织游击队伍。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可是我们有许多人的家庭还住在‘战略村’里,他们都是我们的人。当然,只要我们需要,他们会给我们一切帮助。”每弹均中目标
我记得十几年前,曾经访问过一个北越指挥官,他当时攻打过海防附近的嘉壁机场,不过用的是炸药。他的手下是否用的同样方法呢?(据许多初步报告,现场没有找到弹壳。)
“不,”他说,“我们用的是迫击炮,准确度极高,保证每一发炮弹都中目标。可是,要进入保证炮火准确的阵地,我们必须进行非常复杂的渗入运动,处处极度小心,以免惊动敌人。我们都作到了,到了晚上十一点三十六分,按照原计划,我们的所有部队都到了应有阵地上,同时开火。(下转第三版)(上接第二版)
“转眼之间,雷鸣般的爆炸声响了起来,火焰冲天。我们最先要打的目标是B—57。迫击炮手们亲眼看到炮弹颗颗打中,兴奋极了。有一个人看到目标中弹,跳起来叫道,‘这颗炮弹给我妻子报仇’,他的妻子是被吴庭艳分子杀害的。飞机和炸弹爆炸了,不断起火、不断爆炸。我们马上又把一部分炮火转移到‘只许美国人入内’的兵营,第一批炮弹打过去,就把它的主要观察哨打垮。傀儡警戒部队奔入战壕,美国佬混乱不堪,认为傀儡军队起义。他们向傀儡军队开枪,傀儡军队还击。后来我们听说,二十一名美国人就是这样死的。美国人打算驾起飞机逃走,可是第一架‘空中打击者’刚刚离开跑道,就被我们击中。它爆炸起火,将跑道堵死了。”一场出色伏击
黄明继续说,“作为边和防御的一个部分,北边八哩的丹圆有一个一五五?H炮兵连。这批大炮射程九哩,因此,我们开始炮轰飞机的几分钟后,另一支解放军部队进攻丹圆,只消几分钟,大炮就被击毁了。那一支部队知道,敌人会增援。于是进行伏击。果然,一个钟头左右,敌人一支部队过来,陷入伏击网,死伤许多美国军官。
“我们在边和的行动大概是十五分钟多一点,然后开始进行复杂的撤退工作。那时,全区都是火光烛天,我们的进攻根本没有遇到抵抗,我们果然就撤走了。丹圆的伏击也有助于我们撤走。我们的部队连一点轻伤都没有。”
黄明又说,在撤退的沿线上,“战略村”人民都爬到房顶及其他可以望远的地方,欣赏火景,涌到路上,向迫击炮手赠礼。“有一位老头子牵出一头牛来,要赠给部队。‘带去吃顿好的吧!’他说。我们拒绝。他却坚持要这么办,‘带去吧,你们不吃,也会叫傀儡军队吃掉。’我们还是拒绝,可是群众向队伍扔过来许多其他礼物。”美阮头目更动
一小时过后,美国驻西贡总司令威斯特摩兰到了现场。美国大使泰勒卷着袖子也出现了。空军司令阮高其穿着神气活现的制服——正在参加吴庭艳被推翻一周年宴会
——也来视察黄明的工作。一两天后,人事更动了。负责边和防务的上校被解职,机场警卫队和警察的负责人都撤职,还有许多小家伙也遭到同一命运。
“我们进攻边和的胜利,”,黄明结尾说,“表示我们可以在美国自认最强、最不会受打击、管制得最厉害的地方获胜。”掌握迫击炮经过
还有一个问题引起我的兴趣。这些农民怎么会在这么少的年月中把迫击炮火掌握得这么准确?
“我们最初卤获迫击炮时,”黄明说,“根本不会用它们。我们猜不透怎样使用瞄准器,可是我们发现他们是用米表计算的。于是我们先射几炮,然后在夜间用绳子测量直线距离。等他们爬行归来,我们就掌握了米表。所以,我们的炮火都打得准确。后来,我们游击队都参加了正规军,刻苦研究了使用迫击炮和其他重武器的方法。我们现在可以射击得极为准确,如有必要,我们可以不用炮架,不用炮座,不用瞄准器,来打短距离的目标。”
(文内小标题是《大公报》上原有的——本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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