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却敌访问南越解放区通讯之一:《重访南越解放区》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二月十二日刊载美《国民前卫》周刊发表的贝却敌访问南越解放区的通讯,题为《重访南越解放区》,详细摘要如下:
从十一月下旬到一月底,我重新访问了南越民族解放阵线的一些区域。从许多方面来看,这一次访问要比第一次访问(一九六四年一月到三月底)更紧张,而且更刺激。很显然,美国与西贡总司令部很快地注意到与我同行的几个人,而且决定要搞些事。
与我同行的人里面包括一些南越摄影家和法国作家麦迪林纳·李??。她又黑又矮——伪装成一个南越妇女倒并不太困难。我则是又高又白——就很难伪装了。如果要进入任何真正引人入胜的所在,譬如接近西贡的地方,或是深入平也地区去略微嗅闻一下战争的气味,就必得骑着自行车穿过作战区域,跨过巨壕。事实上,我们这一小组人不可避免地被发现,特别是因为我们差不多都是在光天化日下旅行。
一天下午,靠近黄昏,一架侦察机发现了我们。这一带丛林极其稀少。果然,第二天下午四点钟,四架飞机飞到头顶,轰炸我们准备露宿的小树林。第一串炸弹落在距离我们的吊床旁边三百码的地方,爆炸的气浪帮助我们冲入壕沟,这些壕沟是早就挖好,未雨绸缪的。(就如同我曾经用录音机为小鸟啁啾录音一样,这一次我也把整个轰炸过程录了音,从飞机驶近直到飞走。)平生所见的最勇敢行动
就是这样,生死关头的捉迷藏活动一直继续了一个星期。第二天,南越两排突击队连同四名美国顾问设下埋伏,准备伏击我们。但是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向我们打主意的同时,解放阵线部队的一个巡逻队也在打他们的主意,而且对于突击队的谨慎警戒非常感觉兴趣。这样,我们固然没有遭到伏击;而那两个突击排应该谢天谢地,只是因为有我和李??夫人在场的关系,他们才未至于丧命。那些负责我们安全的人,也不愿意招惹直升飞机,因为只要有美国顾问被杀死,直升飞机总是要成群出动的。
又过了两天,我们刚刚吃过晚饭,整个区域遍遭轰炸,连饭桌都炸得粉碎。然而,说也奇怪,当地的驻军负责人早就在一两钟头之前提出,可能发生这么一次轰炸,所以有必要早一些到地下躲避。还有,也是在那一个星期之内,M—133型坦克队汽艇、飞机和直升飞机对准备我们渡河的地方,发动了一次全面攻势。我们解放阵线部队的同伴认为,这次进攻除了是针对我们这一小组人之外,也别无其他理由。
就是在这次轰炸里,我看到了在我二十五年采访经验中仅见的最勇敢行动。在我的同伴里,南越摄影家泰洪从我的手里抓过我的活动摄影机,爬出壕沟,爬近炸弹的落弹点。我甚至于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因为当时我同李??夫人都躲在沟底,每一个人有一名解放军士兵挡在上面,据事后了解,他们是准备在机关枪弹扫射过来时,用身体保证我们的安全。后来,泰洪爬回来,他的身上和活动摄影机上都落满尘土。他说,“送件礼物给你”,便把摄影机交还给我。他从仅仅距离三五十码的地方,摄取了炸弹爆炸的镜头,而且就在炸弹不断轰炸的时候,他跑过一个开阔地带,去摄取一架刚刚被击落的直升飞机。所有的场面都拍入了,正在爆炸的炸弹,燃烧中的直升飞机的特写镜头,连飞机号码都照得清清楚楚。会见奇袭边和的指挥员轰炸过后,我们又向前走了一些路程,来到挖有秘密地道的区域。我们从暗门爬进,一直爬到安全点,从下面静听地面上蓬蓬不断的轰炸声。
几乎每一天都有惊险事件,可是,丛莽中巧妙的绿色伪装,每个人的灵活行动和护送者的镇静态度,始终使人有安全的信心。我们并不只是来寻找惊险镜头的,但是我们遇到的一些人物使我们觉得,能够认识他们,就是再惊险、再困难也是值得的。最初会见的人物中有黄明,他是率领奇袭边和机场、一举轰毁包括二十一架B—57型轰炸飞机在内的几十架飞机的指挥员,我也会见了协助指挥平也战役达一个月之久、使美伪军队遭受大败的参谋官,我也会见了西贡军队的永库中尉,他是前皇帝保大的堂兄弟,在一九六四年四月逃离西贡职位,带着太太和十三名孩子进入解放区,因为“他要保证他的孩子们的未来”。我也会见了民族解放阵线主席阮友寿和其他军政领袖。访问丛林中的舞蹈学校
我还访问了军器厂和生产血清、痘苗和其他医药品的中央药厂,地下印刷厂、制片厂;我还访问了民族解放阵线的广播台和——甚至难以相信的——丛林中的芭蕾舞学校。这些访问记将在以后的通讯中发表。
我回来之后,许多人都问:“你的伙食问题怎么解决呢?”当然,我们的基本口粮是大米,而且,我在部队生活时,我也一样吃咸鱼。至于肉类,每一个部队都有狩猎队。肉食的种类很多,包括鹿、箭猪、野猪、猴子等。(现在没有象肉吃,大象对于战事大概感到很厌烦,已经迁移到柬埔寨去了。)
有了新鲜空气、口粮和解放阵线部队的预防性医疗措施,我这一次和上一次访问,都没有生过任何样的疾病。
(文内小标题是《大公报》上原有的——本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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