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人员眼中的马克思

【法国《星期四事件》周刊第３７８期文章】题：特工人员眼中的卡尔·马克思
（原文提要：１８５０年，３２岁的卡尔·马克思举家迁至伦敦迪恩街２８号。普鲁士当局派遣特工人员威廉·施蒂贝尔监视马克思的活动，此人向内政部提交了一份报告，从中可以看出当时的特工人员对马克思的看法。）
……他那双炯炯有神、深邃的大眼睛中似乎有一种魔力，会使人感到局促不安。只要看一眼，你便能看出这是一位才华横溢、精力充沛的人。他那超群的智力对他身边的人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感染力……
在私生活方面，他生活不拘小节，不修边幅。他经常喝得醉熏熏，经常一整天闲逛。但是他一旦工作起来便不分昼夜。他的生活没有规律，常常彻夜不眠，第二天中午在沙发上和衣一躺，一觉睡到晚上，屋里的人来来往往对他毫无影响。
他的妻子很有教养，长得非常迷人，她对这种不拘小节的生活早已习以为常，似乎适应了清贫生活。他的孩子个个英俊漂亮，长着一双象他们的父亲那样充满智慧的眼睛。马克思尽管性格强硬，但是作为丈夫和父亲，他是男人中最温柔、最温顺的。
马克思住在伦敦一个肮脏贫穷的街区，住一套两居室房子，一间临街，一间朝着院子，朝院子的这间是卧室。家里根本没有一件象样的家具，家具摆设破烂不堪，横七竖八地堆在屋里。屋子中央摆了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铺一张漆布，桌上胡乱堆着各种东西：有书稿、书、报纸、玩具，还有未缝好的衣服、缺把的小杯子、脏盘子、一盏灯、玻璃杯、荷兰产的烟斗、烟灰缸等等。
当你走进马克思的房间，浓烈的烟雾会迷住你的双眼，必须适应一会儿才能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看清东西。到处都脏乱不堪，积满尘埃。想在屋里坐下来也是件危险的事。这把椅子只有三条腿，那儿还有一把椅子，孩子们正在上面做烧菜游戏。来访者被邀请坐在这把椅子上，但是椅子没有擦过，会弄脏裤子。
这一切并不使马克思夫妇感到难堪。他们会以最热情的方式来欢迎你，十分诚恳地给你递上烟斗、香烟，送上家里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只要你和他们一谈起话来，便会让你入迷，使你陶醉，让你忘掉这家人的寒酸，使你觉得可以忍受这种不舒适的环境。
一旦你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你一定会觉得马克思的谈吐实在是妙趣横生，别出心裁，你会不知不觉一直想再谈下去。
（潘革平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