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中部纪行（六）

热心指路
黄昏时分，离开山契，向中央邦首府博帕尔驶去。一路上石塔和牌坊的形象仍在脑际索绕。堵在印度，本来是坟，传入中国后，演变成中国风格的七级浮屠。中国的牌坊，原来以为是中国的特产，看了山契的牌坊，不由得使人猜测它们之间的渊源关系。鲁迅先生说：“印度则交通自古，贻我大祥，思想信仰道德艺文，无不蒙贶，虽兄弟眷属，何以加之。”看来真是如此。
傍晚驶入博帕尔，虽然它是个有近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但在国内外的知名度并不高，直到１９８４年１２月３日深夜，美国联合碳化物公司在这里的化工厂发生了一起毒气泄漏的恶性事故，才震惊世界。当晚，工厂附近有２５００人被毒死，５万人送入医院治疗。幸存者中至今还有许多人双目失明。７年过去了，几经谈判，英国公司答应赔偿５亿美元，而登记的受害者有６４万人，至今这笔钱还没有分下去。
在博博帕尔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踏上了归程。出城问了两次路，第一次在一十字路口的圆形转盘处，一位中年人不但告诉了路，而且还跑到一个路口，等我们汽车转了一圈过来，用手指着去处，目送我们远去。第二次是问一位开大客车的老司机，他笑咪咪地对我们挥挥手，叫我们跟他的车走，开了好一阵，转了几个弯后，他把车靠向路边，又向我们挥挥手，示意可一直往前走了。同行的一位伙伴说：“这老人慈眉善目，真是菩萨心肠，活象弥勒佛。”我们这几天，一路上问过路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不热心指路的。有的人自己讲不清，还跑去找附近的人，指指划，不厌其烦，令人感动。印度老百姓心地善良，由此可见一斑。
近中午时，我们汽车的轮胎坏了，幸运的是不远处就有一个修理的小摊。摊主３０多岁，车一停，他就上来拆卸，动作十分麻利。他几乎一语不发，也不开个价，便修补起来。待内胎补好，按到大水池里看漏不漏气，又用手里里外外仔细地摸外胎，终于找到一个小钉子，钳了出来。待一切完毕，问他多少钱，他开的价远远低于我们的想象，用我国的收费标准来衡量，也是十分便宜的。他一点也没有趁人之危敲一笔的心思。
在等他修理的时候，我们坐在路边看茶摊卖奶茶，看舒服服地躺在草堆里的小牛犊打瞌睡，还好奇地打量贴在墙上的圆圆的牛粪饼。其实这东西我在小时候见过，只是多年不见，久违了。
再把目光向远处看去，周围只是宁静的田野和村庄，看来，印度的乡村工业还很少。我们走了这几天，农村地区几乎见不到什么工厂。印度大城市里有许多贫民，都是从农村流入的短工。最近一些到中国访问的印度友人，回国后写文章，对中国的“无农不稳，无工不言，无商不同”这３句话十分欣赏，也在宣传乡村工业的好处。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