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中部纪行（一）

有人形容印度的形状，宛如亚洲大陆滴下的一滴牛奶。它三面临海，北枕喜马拉雅山脉。在它的中部，有一个面积最大的邦，叫中央邦。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称之为“中国”。去年年底有机会到那里一走，见到不少印度腹地的风土人情，旧迹新貌，值得一记。雾中行
凌晨５点，我们的汽车从新德里出发，向正南偏东行驶。刚出城，便遇上大雾，汽车开了大灯，也只能看出去１０多米，无奈只能跟着运汽油的大卡车缓缓行驶。天还没亮，只见公路两旁头顶瓦罐和条筐的妇女，已开始了一天的辛劳。她们头披长巾，裹严上身，下身却很单薄。此时正是印度的冬季，晚上最低温度摄氏１０度左右，对当地人来讲，已是天寒地冻了。
不时有自行车驶过，有的车后挂两只铁皮筒，是赶早到村里去收购牛奶的。还看见几个人牵着狗熊，在雾里缓缓行走。他们靠耍熊为生，终年浪迹天涯。据说他们的种族，与吉卜赛人同出一源。
汽车驶过小镇时，总能看到几家小茶馆和小店铺。印度的茶馆，没有中国的气派，不设茶桌。你想喝茶，一次买一小杯，茶里加牛奶和糖，站着喝，喝完就走。虽然没有椅子，门口却总有几张极简陋的绳床。它们是为南来北往的卡车司机准备的。司机累了，喝杯茶，在绳床上躺一躺，跟同行聊聊马路新闻，歇息片刻。
雾大，天亮得很晚，树上的小鸟似乎已不耐烦，成群地飞到公路当中觅食。印度是野生动物的天堂，不杀生的教诲在平民百姓中奉为信条。小鸟似乎还不明白高速汽车的危险，常常到眼看就要压过去时才一展翅膀飞开。狗也如此，按喇叭再三警告，才给你让路。为此而压死的狗也不少，一路上不时看见这些“勇敢者”的遗骸，而它们，又成了秃鹫和乌鸦的早餐。
直到上午１０点半，雾才散开，视野顿觉开阔。两旁地里种的是冬小麦和油菜。正在冬眠的麦苗不似我国冬季那般枯萎，依然有绿色。油菜已开花，远看黄黄的一片，近看不甚茂密。印度１９４７年独立以来，粮食产量从近５０００万吨，增加到目前的１．８亿吨，基本自给。近３年风调雨顺，连续丰收。但是最近政府决定进口１００万吨小麦，原因是拉奥政府上台后推行经济改革，增加市场经济成份，一些富农惜售，粮商囤积，引起物价上涨。为平抑粮价，政府不得不拿出宝贵的外汇进口。印度食油也不够，近几年都要进口，政府正号召农民多种油料作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