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贝冢女子排球队练球记
【本刊讯】一九六四年八月号的英国《世界体育》月刊上登载了怀特赫德的一篇题为《为尊严所驱使》的报道,摘要如下:
我到大阪来是为了会见名震全球的日纺贝冢女子排球队——历次世界冠军和一九六○年以来接连一百三十七场比赛的获胜者。
我会晤了教练大松博文。四十三岁的大松是一个矮瘦而肌肉发达的人。
他的十六名排球队员是从大日本纺织公司设在贝冢的纺织厂所雇佣的一千二百四十二名姑娘中挑选出来的。她们平时每天早上八点上班工作到下午三点半,然后换装在四点钟时到公司的体育馆。她们在体育馆里一刻不停地练到午夜,每周六天,每年五十一周——除非是出门比赛的日子。星期日不上班,练球的时间甚至就更长些。
除了在复活节前后有一个星期的休息外,天天如此,年年如此。
我在四点钟时赶到体育馆。这是一座阴森寒冷光线很差的建筑,只有三个小炭炉供取暖。姑娘们已经上场。她们个个都身材高大结实,平均身高一米七左右。她们当时正在打球,以杂耍演员一般的惊人敏捷传球并且把球扣过网去。
然后打球转为由一名助手督促她们不停地做半小时辛苦的扑球和翻滚动作。接着是大松上场。他登上一个摆在场子中心挨着网的一个高台,旁边有一个铁丝篮子,里面放着许多球,由一个姑娘照管。排球队分成两行靠墙排在体育馆的两端,面对着网。
大松做了一下手势,姑娘们就迅速地交叉着从不同的角度向网子冲上来。站在铁丝篮子边上喂球的姑娘迅速而默不作声地把球送给大松,他的拳头迅速而有节奏地在球员们冲上来时一下子把球扣这边,一下子又扣另一边。这些球的落点都故意离开球员一定的距离,因此姑娘必须作出不顾一切而往往是徒劳的努力使自己头朝前扑去以便把球救起不让它掉到地上。她们猛烈地用胸部和肩膀着地,然后转个身又爬起来。
每个姑娘爬起来以后马上就跑回墙根立即冲进来作第二次扑救,有时候一个人要接连作六次才轮到下一个球员上来。
姑娘们这样子练了一小时后就已经汗流浃背、浑身是土和气喘不已了。经过两小时以后,面无表情胳臂仍然象活塞一样在挥动着的大松就改为发短球。他发出一种很刁的旋转球。一个大个子的姑娘动作不灵地跑上来,一下子冲过了头,肩膀着地摔倒,她在踉跄地一瘸一瘸回到墙根时流露出了愁眉苦脸的样子,站在墙边痛苦地弯着腰。无动于衷的大松发出了讽刺:“如果你觉得回家跟母亲在一起好些的话,那你就走吧。我们这里不要你。”
另一个姑娘摔倒地下,她爬出场子,脚踝在一条铁板凳上撞了一下,碰了个大口子。她精疲力竭地回到墙根时哭了。大松说,“在市里有一个南朝鲜队。如果这种练法你感到太艰苦的话,你可以走,跟她们一块打去。”
到了七点钟,球员们的饭(装在金属饭盒里)由小推车送来。大松只当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加快了速度。他的冷酷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他的面部仍然毫无表情,但是也挂满汗珠。许多姑娘们现在已经公开地哭,她们都由于这种努力和体罚带来的痛苦而吡牙咧嘴。但是她们仍咬紧牙在练习,饭菜放了半小时以后大松才做了一下简单的手势,于是练球中赢得第一的一队姑娘
——她们始终先吃
——就走到饭盒那边去。其余的姑娘继续打球,同时大松也到场外去吃自己的饭,由一名姑娘侍候他。他一边吃一边甚至更为冷酷地观察着,人们看来似乎把他当作冷静傲慢的专制暴君一样。
十分钟后,第一队和只有吃了一半的大松又回到场子里来。于是第二队休息并且吃已经冷掉的饭。几分钟以后,她们也回到场子里来。
十点钟时——到那时她们已练了六小时了——就转为练习一种据他们对我说是“除了考验体力以外还要考验精神的”练习。
在这种练习中,要挑出一些球员来扑救来势极其凶猛、故意打到球员够不到的地方的球。这种练习要一直进行到每一个蹒跚哭泣的姑娘完全精疲力竭时为止。
时间到了午夜,已经练了八小时,因此一切都应该结束了,但是有一个姑娘,就是碰伤脚踝哭泣的那位,触怒了大松。她被叫了出来,让她拼着命用前臂和肘来接大松一次又一次发给她的球,然后又接向她发出的短球。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访问了这家纺织厂的办公室,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们已经去工作了。
她们并没有都上班。有人解释说,四个人到工厂的医院里去治疗了。当然,在四点钟时将跟其它人一起到体育馆去。
身材高大举止端庄的队长河西坐在办公桌上含羞地微笑。两年前,当时二十八岁的河西爱上大阪的一位年轻人并且订了婚。她必须作出选择:是结婚成家呢,还是继续在大松博文的指导下每天受折磨。她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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